第40章 毕竟还是个孩子

虽死无憾。”

所以“潜越”这事——

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谎,他们也知道他们在说谎,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谎,我们也知道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谎,但是他们依然在说谎。

李自成问:“皇太极越过蓟州,袁崇焕为什么没有尾随追击,而是向南绕道河西务直接去了京师?曲线救国?”

战争并不是说打就能打,说走就能走的。

特别是数万人的大规模会战,光一个阵型都要摆大半天,如果一方不想接战,实际上另一方很难抓住对手。

所以在战、守、走之外还有一种常见的战术选择,就是“拖”。

如果袁崇焕能吊在皇太极屁股后面,那对于深入敌境的建奴来说会非常难受。

按正常情况说,本来就人生地不熟,屁股后又有敌军,这样皇太极就没法肆无忌惮的分兵劫掠补充粮草,饿都饿死他。那皇太极就必须要考虑后路了。

可是袁崇焕却玩了一手迷惑操作。

当然,老袁也不是完全目送鞑子“潜越”,还是出了趟城。

“十三日,侵晨,报奴全军过石门驿,公令马步兵尽出城外列营。营甫定,有奴骑二百余,分四队扎我军之东南,相持两时,并不件贼大兵。公令我发炮,贼闻炮即四队排为一字,忽退去。竟日无一骑复至,使我欲战而无可战。”

张道濬一撇嘴,“你问我我问谁去?督师一介书生,升官又太快,兵事能懂多少?何况野战能打过东虏?不提前进城防守还能怎么办?”

当初老袁刚从知县升任兵部职方司主事,兴奋的“单骑出阅关内外”。一回来便放话,“予我军马钱谷,我一人足守此!”

有了军马钱谷,就是一头猪都能守住。万一没守住就是军马钱谷给的不够。

后来袁崇焕升为兵备佥事,协助辽东经略王在晋。两人每谈及战事,袁崇焕往往会在结尾加一句——“我不惜命!”

王在晋则说:“性命与封疆孰重?”

到了宁锦之战时,袁崇焕学习隋朝名将杨素的“用寡法”,“募死士二百人,令其直冲夷营。”

当那两百勇士正在死战,老袁转身回到屋里开始写奏本——“今已深入,存亡未卜。”

鞑子也有“死兵”冲阵,可人家后面大队随时准备往上跟进啊。你倒好,直接送忠臣义士白白送死。有啥意义?

弄求不懂,无话可说!

鞑子为啥长于野战?你结阵他就围而不击,断你后路断你粮道;你散阵他就蜂拥而上;你追,他就四散奔跑,然后八方游击。

八旗早期就是靠这样的战术打的明军节节败退。

到皇太极上位,后金逐渐开始硬碰硬的消耗打法。他们一边推盾车前进一边射箭,重步兵硬杠明军步阵,然后骑兵冲击。后来又有了火炮就更轻松了,所谓骑射夺天下压根就是扯淡。

总结下后金的一种打法就是,清理明军两翼——明军固守——切断明军补给——明军被迫主动进攻或者被进攻——明军崩溃。

李自成问,“仅仅是这个原因?不是袁崇焕通鞑?”

张道濬开口道,“避敌不战这种事情多了去了。我只想说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多解释,毕竟自己知道就好,细细品吧。你也别来问我怎么了,利益牵扯太大……”

李自成不满,“你犯得着跟我绕圈子吗?”

张道濬冷哼,“我犯得着跟你交待一切?”

“我就是好奇,袁崇焕到底有没有通鞑?”

“你不会自己动脑子想?”

袁崇焕一路“护送”鞑子到了京城下,然后他还想带兵入城,即便袁是大大的忠臣,没有哪个脑子正常的皇帝敢同意。

“袁崇焕入狱后,哗变的祖大寿上疏辩解,里面有说‘锦州哨三百里外踪迹皆知’,那督师为何没有在关外截击鞑子,反弄了个‘纵敌长驱’?‘五年复辽’就这?”

后金数万大军出动,又是第一次冒着巨大风险入关,不可能十天八天就做好准备。光给四处传消息就要个把月,还要制定计划,收集粮草补充军械集合人马等等,谋划三五个月时间是最少的。

袁崇焕一直知道后金动向,早在九月他就上疏以建虏欲西先请驻宁远增戍关门。

张道濬笑,“毛文龙还两年平辽呢,孙承宗四年。徐光启都不止是平辽了,他说借三百洋兵两年平定诸边。他们都能吹牛逼,袁督师吹不得?何况人家上任督师还不到两年。”

李自成又问:“那之前袁崇焕和王洽、钱龙锡等人沟通过谋款斩帅的事?”②钱因袁案坐死罪,后碍于舆论改发配戍边,南明时复官,后回家养老。

“御史是那么报的,我又没看到双方往来信件。”

“你不是锦衣卫么?”

“趟浑水死的快。”

李自成累了,干脆直接问:“袁崇焕死的冤不冤?”

张道濬答的也干脆,“不冤!付托不效、专恃欺隐、市粟谋款、纵敌不战,及兵薄城下,又潜携喇叭坚请入城……

旁的先不说,只一个京师被围,就必须有人担责。皇帝不要面子的?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能无动于衷?我大明颜面何存?”张道濬的奏疏中有“……臣随诸臣后,待召平台。我皇出贼臣袁崇焕招词,历数其逆状……崇焕自招云‘遣散援兵,以为京城内溃,不意尚守得定。’即是言而寸斩有余矣……”估计是瞎几把扯的扣屎盆子,袁崇焕要多蠢才会说那话?

李自成好奇道:“不是党争的结果?韩爌、温体仁、钱龙锡、钱象坤、何如宠、周延儒、梁廷栋、涂国鼎等等。”

张道濬喝了口茶,“此中隐情我都不能尽知,何论是你?”

那时,有个叫张思栋的人暗执火片进仓,欲行不轨。当时的仓场尚书是孙居相。

张思栋被锦衣卫抓入镇抚司,拷打成招,说是袁崇焕要谋反,他手下周彪指使我来当间谍。

后来锦衣卫指挥同知李若琏重新审问,张思栋哭诉“捕营苦刑,叫如此说,不然驳回,当时夹死。我是山西人,在京作木匠,何曾到过辽东?”

他哪知道袁崇焕反不反。

皇帝又让锦衣卫刘侨再审,不知道怎么就证据确凿了。结果张思栋被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