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

华丽繁琐,一个人根本穿不上,光是换衣服恐怕就换了有两刻的时间。

这个时候知翡已经把通向镜湖中心的路铺上了红色的软毯,指引着楚凝一步一步走向湖心小筑。

此时天色稍晚,天边已经漫上来一股黑色的潮水。通向湖心的廊桥上挂满了红色的小灯笼,替楚凝照着前行的路。整座湖心小筑都挂满了红绸,微风拂动,红绸都被包裹在灯火之中,看起来宛若仙境。

不仅如此,镜湖里还放下去无数的河灯,像是一艘艘小船在湖里飘荡着。星河的投影落在水中,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河灯在银河里漂浮着。

婚服略微有些沉重,楚凝不敢迈太大。好在他是从军的,若是普通养在闺阁里的坤君,怕是此时就要气喘吁吁。他不紧不慢的往前,绕过廊桥上的弯,一抬头便看到谢珩一身红衣站在门口。

面前的青年身姿挺拔,一身红衣优雅高贵,一头乌黑长发束在头顶,潇洒肆意,又恍若谪仙降世。

因为谢珩背着光,楚凝看不清他的面容,心里却把他的模样填补得清清楚楚。

谢珩似乎也注意到了楚凝,眼神一亮,加快脚步走到了楚凝面前。俊秀清朗,翩翩如画,让人移不开眼睛。

楚楚。谢珩拉起楚凝的一双手,他的手心微烫,带了一点潮湿。眼睛里黑漆漆的,深沉中透着一丁点说不清的意味。

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楚凝抬头看着谢珩的眼睛,后边半句做这些事全都咽了回去。

楚楚喜欢吗?谢珩凑近楚凝,像是在观察楚凝的表情,又像只是单纯的注视着。只是他没给楚凝回答的时间:只要楚楚喜欢,我每一日都想点新鲜东西给我的楚楚看,只为博楚楚一笑。

那我岂不成了褒姒?楚凝被谢珩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谢珩也低声笑了一下,伸手轻柔地抚过楚凝额头的碎发,要做褒姒,可也要有为褒姒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才是。不过既然是为了楚褒姒,我做周幽王也未尝不可。

楚凝注意到谢珩说的不是做一次周幽王,也不是两次三次,是他做周幽王也未尝不可。

他甚至不敢深思话里的意思。

谢珩说完这些便牵楚凝进门。屋里点燃了数十只红色的蜡烛,厅上挂着大大的喜字,整间屋子都被装饰成喜堂的模样。

楚凝一时之间看得有些呆愣。

隐瞒成婚的消息是我不对,只是隐瞒对你我都更好一些。谢珩望着楚凝轻声道:不过该有的礼节,也确实要补上。只有拜过天地,才算是真正的夫妻,你说是不是?楚楚。

谢珩这是要同他拜堂成亲?楚凝心里不知道为何突然慌张起来,看到婚服的第一反应也想到了这个可能,真到谢珩说出口的时候他却紧张地不行。

楚楚不愿意吗?谢珩的眼神里涌现出一丝丝失落来。

自然没没有。楚凝心头一跳,惊觉自己似乎又中计了。

果不其然,谢小狐狸的目光越发志得意满。

既然如此,还请夫人同我拜堂成亲。谢珩从旁边拿出一条红绸来搭在楚凝小臂上,示意他站到堂前的蒲团上。

楚凝还没来得及反应,谢珩已经把他半推半让到蒲团面前,他自己也站定,直直的便跪了下来。

他们没有主婚人,也没有邀请父母,也没有告知其他人,唯有天地见证他们已经成婚。

楚凝晕晕乎乎地跟着谢珩跪拜,一直到了夫妻对拜才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可是即使到了这一步,他仍然不觉得后悔。

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同谢珩就这样过这么一辈子,似乎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面前的青年年少有为,相貌堂堂,位高权重,除了床上那点事情,他倒确实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楚楚在想什么?礼仪已成,谢珩走过来扶起楚凝,看他愣愣的,觉得有些好笑。

楚凝自然不敢说想床上的事,只是脸颊微红着摇摇头。谢珩当他是害羞,便拉他过去喝合卺酒。

合卺酒是年份不低的女儿红,不知道谢珩到底从哪里搜罗来的,竟然连女儿红都有。可是一想到女儿红的由来,楚凝总觉得谢珩像是在调戏他。

喝完合卺酒,楚凝觉得身上有些热。身上的婚服实在是有些重,压得他微微出了汗。他下意识地去解衣裳,手才摸上衣服就被面前的人阻止。

嗯?楚凝不理解地望着谢珩。淡淡的酒香萦绕在两人之间,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女儿红的味道还是谢珩的信香味道。

这可是婚服楚楚。谢珩的目光幽深,言语里也有诱导的意思。婚服,你我成了夫妻,你的婚服只能由我来解。

是吗?还有这个习俗吗?楚凝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对成婚的礼仪习俗确实知道的不多。他上一次同徐承玄成婚,好像整晚都是自己度过的,什么都没做过。

楚楚不知道吗?谢狐狸开始试探,脸上却毫无波澜。

楚凝犹豫着摇了摇头。

谢珩顿时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之前他在易感期里,对楚楚的情绪照顾的不够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

那几日里楚楚反应青涩,很可能是他和徐承玄从来就没有同床过。所以即使他胡编乱造一个习俗也不知道。

那楚楚可知道成婚当日要让夫君抱着你去洞房吗?谢珩对于胡编乱造信手拈来。

嗯?还要这样吗?楚凝心中疑惑,却也不知道谢珩到底有没有骗他。而且他们都已经成婚了,骗他似乎也没什么用,便下意识信了七八成。

谢珩话不多说,直接抱起楚凝就挪到了大红床上。楚凝不疑有他,却觉得有些脸热,他动了动腿调整一下,立刻就被谢珩在臀部上拍了一巴掌。

谢珩!楚凝怒目而视。

夫人该改口了。谢珩把人放到床上。他先替楚凝把点翠的珠冠拿了下来,紧接着把身上厚重华贵的霞帔和外衣解下来,只留了一层红色的薄衣。他凑到楚凝耳旁,呼吸都喷洒在楚凝敏/感的耳边,已经拜过堂成过亲,怎么还能叫我的名字?

该叫什么,夫人还不清楚吗?谢珩的声音微微发哑,还带着一点轻笑。

楚凝立刻回忆起之前被戏弄着叫哥哥,叫夫君的那一次,顿时羞得浑身都红起来。可是转念一想,他们拜过堂,似乎叫夫君才是正常的

即便面前的青年比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