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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清水江(上)

过一个滩口二三里,转入一处峡谷,船突然轻轻响了两响,塔巴克拜醒来,起来一看外面月光正明,船正缓缓行在江中心,两岸都是高山峭壁,隐隐传来虎啸猿啼。波塔也醒了,低声问道:“什么时辰了?”塔巴克拜道:“三更吧。”廖老三听见人声,把头探过来,道:“再往前面走十几里,有片芦苇荡,我们在那里歇两个时辰,让伙计们养好力气,天蒙蒙亮再走,不会误了行程。”

他一说话,那女子也醒了,她起身走了走,往外看了看,又回来坐下,刚坐下,口中道:“咦,怎么打湿了?”用手往船板上一摸,大叫起来:“不好了!漏水了!”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响,船底一震,一大块船板脱落,江水哗哗涌进来。

众人大惊,塔巴克拜和波塔急忙跳起,鞋已被江水打湿。廖老三呼天抢地般叫起来:“天啊,这怎么得了!杨公菩萨啊救命啊!都怪这大个子,说了不敬的话!你陪我的船来,这下怎么得了!”塔巴克拜惊恐更甚,因他不会水,落水非得溺死不可。他见船家怪他,更加烦躁,道:“你的船不好好检修,倒怪起我来!这可怎么是好,我一点水都不会!”波塔也急了,道:“离岸又远,我也游不到那么远啊,怎么办!”四个水手也过来看了,见船板掉了一块,船眼见就要沉了,就有水手道:“廖老板,快跳水吧,都散架了,舍不得也没得法了。”塔巴克拜大急,大叫:“别抛下我不管!”说着伸手来拉廖老三,廖老三把他手一甩,塔巴克拜急切间不觉使了内功,廖老三的手被塔巴克拜一拉,差点脱臼,他大叫一声,喊道:“哎呀,这蛮子打人!”众水手一听,过来就要扭打,塔巴克拜拔出巨剑,大吼一声:“谁想死!”

四个水手和廖老三见他样子凶恶,哪敢过来!五人一声喊,齐声跳入水中,顺着水流往回游走了,原来船刚过滩口二三里,五个行船的自是看见了,这时就是往那里游了去,五人江里讨生活的,水性都好,又是年轻力壮的,游二三里倒也不在话下。

这边三人在船上是两种光景:塔巴克拜如热锅上的蚂蚁,波塔不住看两边岸,心里掂量自己能不能游到岸边峭壁;那女子却不慌不忙,紧好裤脚,又把头发紧紧的扎好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塔巴克拜道:“姑娘会水?救命则个!”正说着,船身一倾,塔巴克拜已扑通跌入水中,他手里拿了巨剑,在水里一划,荡了一下,得缓一下,他口里大叫:“救命救命!”喝了两口水,往下沉去。波塔也同时落入水中,他用手刨了几下水,游了十来步远,也喝了好几口水。

那女子跳入水,就如蝴蝶在花间飞舞一般,只两划,已来到波塔身边,把他一托,往前带了好几步远,波塔慌乱稍解,道:“请救我师哥,我还能游一段。”

塔巴克拜沉入水中吃了几口水,急忙憋了气,用力往上一冲,运足内力,把巨剑往前一戳,正戳在船身上,他借力一挂,把身子往上拉了几尺,船吃了他的力,往下猛的一下沉了数寸。塔巴克拜握住剑柄,不敢松手,死死屏住气,不知如何是好,心想:“待这口气憋不住,就又要喝水,岂不是终归要溺死?”

正惶恐不安,只觉肩上有人一拉,正是那女子来救。塔巴克拜急忙运内力拔出巨剑,随着女子往上浮,不一会浮出水面。一出水面,那女子大叫:“快扔掉你那把重剑,我可带不动!”塔巴克拜还在迟疑,那女子又道:“你是要剑还是要命!”塔巴克拜无法,只得把这把随身十几年的巨剑弃了,只见那剑随水波晃了两晃,直落江底去了。

果然剑一丢,身子一轻,女子抓着他肩,浑不费力一样在江面游起来,不一会追上波塔,波塔已力怯,又喝了几口水,正犯难,那女子伸出另一只手,抓了他手,只用双脚打水,竟带着两个壮汉往岸边游来。

不一会,游到左岸峭壁,女子松了拉波塔的手,往峭壁上一摸,道:“扶住站好!”又带着塔巴克拜划了几步,手在壁上一阵摸,直到手里摸到一块凸起,才住了,用手把这里的绿苔抹掉了,扶住塔巴克拜,让他用手抓了那块凸起之处。塔巴克拜手里扶着峭壁,才回过神,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话没说完,打了一个嗝,吐出一口水。那女子道:“先别道谢,还没脱险呢。”三人定睛四周一看,除了手扶的峭壁,只有汪汪江水不见头。那女子歇了一会,道:“你俩扶着站好,我去找找栖身之所。”说着顺着峭壁游走了。很快她又回来,道:“运气好!前面有个口子,可以坐一坐,随我来!”她抓了塔巴克拜,顺着石壁慢慢划,波塔摸着石壁在后面跟来。果然,不出百步,有个斜着的小石坡可以坐,但坐着定会往下滑,还得要用手扶着身边的石棱。三人抹去绿苔,往上一坐,塔巴克拜壮硕,一个人占去了大半位置,他不好意思起来,道:“哎呀,我一个人占了大半!”波塔中间斜着坐了,那女子坐了另一头。女子道:“等天明有船路过,就有救了。男子声音大,到时候你俩可要好好大声叫喊。”塔巴克拜道:“这个我在行。”

波塔道:“我是波塔,他是我二师哥塔巴克拜,还没请教姑娘贵姓呢?”那女子道:“免贵姓傅,叫我傅霞儿就好。”塔巴克拜道:“傅姑娘真是好水性,今天救了我的命,终生不敢忘,往后但凭姑娘吩咐,万死不辞。”语气极虔诚。傅霞儿微笑道:“我一个小女子,哪有什么万死的事,大哥不必多礼。”塔巴克拜道:“我来东土多年,见过奸邪狡猾的人不少,姑娘这么大义的还是第一次遇到。”傅霞儿笑道:“就怕你是做的是奸邪的事,自然遇到的是奸邪的人!”塔巴克拜连忙道:“没有!没有!我要是做奸邪的事,哪会遇到你这么好的姑娘。”

傅霞儿道:“两位去锦屏做什么生意?”波塔道:“我们是要去云南的,到了锦屏再取旱道。二师哥,这水路,你是不是再不敢走了?”塔巴克拜呵呵直笑,傅霞儿却叫起来:“哎呀,怎么这般巧,我也是要去云南的!”波塔大喜,道:“傅姑娘,不嫌弃的话,同行如何?”傅霞儿沉默不答。波塔道:“姑娘怕男女不便,我们可前后走,每……每日约定地方会一下面,姑娘有什么事尽管使唤我们两个,别看我们两个在水里没用,在岸上,几十个小毛贼还是可以打发的。”傅霞儿道:“如此就多谢两位大哥了。原来你俩是师兄弟啊,那怎么没见你们师父呢?”塔巴克拜道:“我们师父已多年没来东土,他老人家说东土无人,不值得一来。”傅霞儿笑道:“你这么大的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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