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三、康延欣卖梨

何承矩咬了一口立即赞道:“好吃,真的是汴梁买不到,开封无处觅。”遂让众人都拿去吃。

何承矩吃着梨,说:“夫人,王继忠呢,快喊继忠进来呀。”

康延欣说:“大人,你愿意见他了?”

何承矩说:“愿意,受了夫人一顿教诲,当然愿意见了。”

康延欣欣喜道:“大人暂候,我去叫他。”说罢,康延欣跑出驿馆。

何承矩看着康延欣出门,回头喊石普出来,对石普说:‘难怪王继忠不想回去,原来是被她绊住了。’

石普说:“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很有才华,难得呀。”

正说着,康延欣领着王继忠走进来,见了何承矩连忙跪下来。

何承矩正襟危坐,说:“你起来吧。”

王继忠跪在地上,哽咽道:“学生给恩师丢脸了,不敢起来。”

何承矩说:“你还知道你丢脸了,只不过你丢的不是我的脸,是丢的你父亲的脸,丢的大宋的脸。”

王继忠低头说:“是,恩师教训的是。”

何承矩说:“难道你投降的时候,就没有想起你父亲死在何人之手?就没想起你从小是谁把你养大的?”

王继忠说:“父仇,继忠一刻都没有忘,朝廷的养育之恩,继忠也没有忘记。”

何承矩说:“那你为什么还要投降?做出不忠不义的事?”

康延欣说:“恩师可能有些误会,我夫君是为了救数万百姓才投降的,这才是大仁大义。”

王继忠拉了拉康延欣说:“恩师问话,你不要插嘴。”

何承矩看着康延欣,只见康延欣绷着嘴,一副抱不平的样子,便伸手扶起王继忠,说:“继忠啊。你也别怪老师不近人情,实在是你让老朽的脸没处搁,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可是你做了不忠之事,让我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啊。”

王继忠说:“是学生牵连了恩师,我对不起你。”

何承矩流着泪说:“你不知道我那些时是怎么过来的,一开始听说你阵亡了,我的心真如刀绞啊,十几天躺在床上起不来呀,后来,得到消息说你没死,我当时是悲喜交加,不知如何是好,既希望你为国捐躯,又希望你好好活着,做梦都希望你活着,可真的等到你还活着的消息,我又希望你去死,觉得你没有脸面活着。”

王继忠说:“学生让恩师操心了。”

康延欣说:“这不是为你操心,是为他自己操心?”

王继忠、何承矩同时睁大眼睛看着康延欣,都好像没听懂她的意思。

王继忠低声喝道:“怎么对恩师说话的?”

何承矩则哈哈一笑,说:“夫人倒是心直口快的人,她的目光犀利,一语中的,老朽确实在为自己操心,怕被人笑话,怕被人看不起,怕被皇上责罚,是老朽太自私了,以致后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还不能释怀。”

王继忠说:“恩师责怪学生是应该的,继忠确实给恩师添麻烦了。”

何承矩说:“好了,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多谢夫人给老朽送来雪花梨,真的很好吃,在哪儿买的?”

王继忠说:“不是买的,这是我自家树上结的。”

何承矩惊奇地问:“你家还种的有雪花梨?”

康延欣说:“我家不仅种的有雪花梨,什么林檎,柰李,沙枣,柿子,葡萄都有,恩师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弄来。”

何承矩说:“这么多?那都是谁照顾呢?”

王继忠有些赧然,说:“都是延欣照看。”

何承矩说:“延欣?”

王继忠刚欲解释,康延欣说:“延欣就是我,我叫康延欣。”

何承矩说:“哦,不错,继忠跟你享福了。”

康延欣说:“延欣从小在草原上长大,不知什么礼节,给继忠丢了好多脸。”

何承矩哈哈一笑,说:“夫人知书达理,不像草原上长大的女子。”

王继忠说:“恩师有所不知,延欣她也是一个汉人,她祖父名叫康墨记。”

何承矩说:“哦,原来是大辽三杰之后,难怪这么通晓诗书,失敬失敬。”

康延欣说:“恩师,不要笑话我了,我就是从小跟着祖父认了几个字,哪里是通晓诗书?”

何承矩说:“不,刚才你的一番话,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就要行大仁,行大义,要做对得起天下苍生的人。继忠啊,老夫已经想通了,虽然你投降了契丹,但是只要你做对得起天下苍生的人,你仍是一个好人,一个英雄。”

王继忠说:“多谢恩师原谅。”

康延欣说:“恩师,你是继忠敬佩的人,他一直不敢来见你,现在,你终于肯见他了,不如你们一起喝几杯?”

王继忠说:“延欣,改日吧,这里又没有什么酒菜,你拿什么招待恩师?”

康延欣说:“这个你不用操心,我早就预备好了。”

王继忠看着康延欣,一脸懵懂。

康延欣笑了笑,提起装雪花梨的竹筐,将雪花梨拿出来,原来竹筐有上下两层,上层装着雪花梨,下层却装着酱牛肉,烧鸡,卤鸭,猪蹄,鹅肝,鹿脯等,竟然还有一坛烧刀子。只把何承矩的眼睛都看直了。

王继忠也觉得不可思议,说:“延欣,你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装进来的?我看都没看见。”

康延欣笑了一下,说:“你哪里长眼睛了?你以为来看恩师带几个雪花梨就可以了?就不怕恩师笑话?”

王继忠讪讪而笑。

何承矩笑道:“延欣,你提这一大筐东西来,假如说老夫不见继忠,怎么办?再提回去吗?”

康延欣笑道:“哪有送出来的东西再拿回去的?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即使恩师不见继忠,我也不会拿回去,再怎么说你是继忠的恩师,孝敬几个雪花梨,一坛酒,还不是应该的。”

何承矩心里十分高兴,拿起烧刀子,说:“既然延欣这么有心,我们今天就干了它。”

康延欣说:“好,我看这些菜都冷了,我先拿去热一热。馆长,馆长,你们的锅灶在哪里?”

驿长听见呼喊,忙跑过来,看见王继忠,施礼道:“上将军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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