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7)

户镖师的镖局,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镖局,洛城的漕运少了一大半儿, 受害最深的就是这些小镖局。我们兄弟俩也就没了差事, 终日在家。家里头虽有几亩薄田, 可是我们兄弟俩从小就没做过这些,不得要领老父亲看我兄弟俩人终日在家空吃粮食又帮不上他什么忙,怒火攻心就病倒了。这一病, 每日的汤药费都要几十文,家里头的积蓄很快见底儿,姑爷您也知道耕地这东西,就算我们兄弟肯多使力气,也要等到它长好才行,最后连家里头的种粮都卖了。父亲的病却总也不见好,我兄弟二人无法,只能找到一家镖局,签了卖身的契约,换了银子给父亲看病,给家里买了种粮,又给母亲留了些银子。可是几个月前,老父亲最终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我们兄弟走了一趟镖回来,父亲已经去了。

王栎说到伤心处,红了眼眶,一旁的王林接过话头,沉重地说道:如今家里头只剩下老母亲一人,我兄弟二人不争气,做了卖身的奴才,好在做镖师这行当,忙起来也就那几个月,没有镖的时候还是可以回家住的。年底我们兄弟投身的镖局也倒了,将我兄弟二人的身契一并转卖给了林氏镖局再后来我们兄弟被四小姐看中,又转而做了姑爷的随从。照理说:能跟随在姑爷身边是我们兄弟二人的福气,再也不用过刀口舔血,餐风露宿的日子,应该高兴才对。可这一入了府,我们就成了家奴,今后吃住都要在林府,可怜我那老母亲,白生了我们两兄弟,父亲不在了,我们兄弟却没有一个能在她老人家膝下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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