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夜半门声
门外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破煞鸡的原主人,秦鬼子。
秦鬼子还是那身破破烂烂的造型,他提溜着俩罗圈腿,一进屋就开骂。
秦鬼子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他妈的咋整的?给你个破煞鸡,你还我个肉鸡?你还有心思在这搞对象?”
我心里对他确实有愧,人家当初没收一分钱,我现在给人家弄这么个结果,于情于理,确实不好交代。
我有些委屈地说道:“秦、秦师叔,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啊,我刚进屋,不光是鸡,你看看大门,都是狗血,我、我没搞对象。”
秦鬼子大手一挥,愤愤地说道:“滚滚滚,爱搞不搞。你知不知道,这是秦家破煞鸡最后的血脉了,你知道我为啥不找你要钱不?我他妈以后还得用这鸡呢,你现在给我弄成这样,咋办吧。”
我一时间也犯了难,憋了半天没说话。
秦鬼子气的脸通红,说道:“行,你不说,我找你师傅去。”
我连忙阻止道:“您可千万别去,师傅到现在不知道我惹这么大麻烦,况且,我现在真的不能牵连他,他那面的压力也很大。”
秦鬼子斜着眼看了我一眼,说道:“那你赶紧的,你说,咋办。”
我小声地说道:“你给我点时间,行不,好歹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冤有头债有主的事儿,咱俩一起把这人逮住,你看咋样。”
秦鬼子气哼哼地说道:“咋的?还想拖我下水?跟你师傅一个德行,算计到骨子里去了。我明跟你说,我一把岁数了,冒不起险,你的事儿,也别想往我身上粘。”
我脸上赔着笑,说道:“你放心,冒险的事儿,我指定不带着你,你就给我点时间,行不?”
秦鬼子伸出一个手指头,说道:“一个星期。”
没办法,我也只好应下,好容易答对完了,秦鬼子的气也消了点,他气哼哼的出了门。出门之前,他扔了一句话:“真缺什么东西了,来找我。”
我在后面大喊一声:“谢谢啊!”
“跟你有他妈啥关系,我是为了鸡。”秦鬼子回过头白了我一眼,吭哧吭哧离开了。
思来想去,我决定先接受虞澜的建议,先关了小卖铺,等晚上再开门,这几天,不认识的人和鬼,一律不让进。
我俩在屋里把门插上了,虞澜的屋在我旁边,现在也回不去了,我俩只能窝在一起,这一夜的折腾都很累,虞澜的脸上挂满了疲倦,我也眼皮也开始打架。
我拍拍虞澜,说道:“你回屋睡吧,我在这三清像这睡,当放哨了。”
虞澜纠结了一下,不放心地说道:“那你机灵着点,有事赶紧喊我。”
这一觉睡的很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这敲门声,敲的我心口发紧,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警惕地看着大门。
虞澜闻声,从屋里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我俩四目相对,未发一声。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这一觉足足睡了一整天,我听着急促的敲门声,心里面开始画魂,麻四他们从来不敲门,向来是走城门一样,不可能是他们,但,又是谁会在大晚上这么执拗的敲门?我心里愈发的拿不准。
而虞澜趴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你看,窗外是不是有个影子?”
我顺着虞澜的角度看了过去,确实,门外有两个影子在窗口闪烁,有影子,那就必然是人,可现在的我,深刻的明白,人心比鬼恐怖。
敲门声还在继续,敲的我心烦意乱。
算了,找上门的东西,躲也躲不掉,开门!
我蹲在门后,把门拉开了一人宽的缝隙,敲门声陡然停止,可并没有人进来。
我壮着胆子站了起来,走到门外,可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心觉诡异,但四周看了一圈,我确信没有人。
看我回来,虞澜马上问道:“是谁啊?”
我摇摇头,说:“压根就没人。”
虞澜手一指窗外,说道:“看!”
我一回头,窗户上,果然又出现了影影绰绰的影子!
我心里有些憋火,哪路子野鬼,敢他妈捉弄道士?
我刚迈出大门,突然,一个脸色惨白的纸人从门梁上悄无声息的滑落到我的身后,我一回头,这纸人正直挺挺的贴着我的脸!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得惨叫一声,啥好人也经不住这么吓啊!
我条件反射一般,一拳直接砸了上去,可这纸人却纹丝不动,倒是我的手生疼。
纸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站在我面前,两个红脸蛋在黑夜中显得格外诡异,而它们的眼睛当中,也有着相同的眼仁!
虞澜跑了出来,看见这一幕也有些害怕,她小声地说道:“这大晚上的也太吓人了吧?”
我稳了稳心神,咽了下口水,轻声说道:“估计是扎纸匠吧,大晚上的整的这是什么幺蛾子?”
这纸人突然动了一下,我又被吓了一条,纸人咯吱咯吱的转过身子,我看见背后有一行歪歪扭扭地字“破晓,相见”。
我把纸条摘了下来,纸人哗啦啦的就散成一地,虽说这纸人吓了我一跳,但现在能确定对我没什么恶意,我心也就踏实下来。
这纸条的字面意思我倒是能理解,就是没明白大晚上给我整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我和虞澜对视一下,虞澜有些担心地说道:“总觉得扎纸匠这人神神叨叨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来就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囤。”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也没底。
扎纸匠果然很守约,次日破晓,他果然如约而至。
我躲在门口,把门打开一条一人宽的缝,扎纸匠阔步走了进来。
扎纸匠一进门,一点都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他斜着眼瞟了我一眼,从兜里拿出个小纸人,粗声说道:“这就是你的替身。”
说着,他把这替身仍在桌子上。
我疑惑地把纸人拿起来一看,这和我长的基本是一模一样,单说这么点的纸,能做出这么惟妙惟肖的人物,说它是工艺品也不为过。
但扎纸匠永远是一副扑克牌脸,他不带任何感情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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