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2.救赎

局长的副官,也是「二十八人的怪物」实质上的核心人物之一的贝菈·列维特说道:

「我想,大概是在警戒状况吧?」

她身为警察的同时,也是纯正的魔术师。

虽然贝菈生为魔术师家系中的妹妹,但是由于姐姐的魔术回路贫弱,身为妹妹的她便继承了魔术刻印,在母亲的养育中长大。

身为姐姐的艾美莉亚,就在毫不知情魔术世界之事的情况下,在史诺菲尔德从事医生一职。

由于贝菈的家系属于肩负责任、必须协助这场圣杯战争进行的一方,所以继承当家之位的她,便在继承母亲部分的魔术回路的状态下,参与了这场圣杯战争。

虽然尚未完成移植所有的刻印,还是个半吊子的继承人,但是在「二十八人的怪物」中具备不可缺乏之实力的贝菈,确实可称为是局长的心腹。

那样的她接着采取的动作,是从腰间的装备腰带,取出一支与现代装备不搭调的小支玻璃试管。

她将玻璃试管扔向为敌的弓兵面前,并且用手里握紧的装饰特殊的转轮手枪狙击试管。

子弹准确地击穿试管——下一瞬间,扩散出了广范围的烟幕。

那不只是普通的烟幕。那阵烟充满会随机变化性质的魔力,可说是用于干扰魔力感知的烟幕。

想当然耳,看到那阵连视线都会遮蔽住的浓密烟幕扩散开来后,弓兵低沉地喃道:

「……竟然做这种可恨的事。

接着,那副巨大的身躯仿佛像要避开烟幕一样,大大地往横一跳,移动位置。

贝菈的预测是对的。

异形的弓兵——阿尔喀德斯警戒着的是其他要素,并非警察队。

是突然出现的剑士,以及与他开始交战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那两人现在虽然正在互打,但难以预测何时会将矛头指向自己。

而且,阿尔喀德斯不只感觉得到剑士那边还存在别的英灵的灵基,一开始以「水盾」抵挡住自己试图摧毁医院的攻击的神秘魔物,其气息也还没有消失。

这并非一场信守礼仪的决斗,而是一场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连身后一点破绽都不能被看到的无尽混战。

清楚这个道理的阿尔喀德斯,虽能瞬间屠杀四散于周围并攻向自己的警察队,但既然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也只能谨慎行事。

这般状况,正是因为警察队具备一定以上的实力才得以造就。他们累积至今的事物,以及赌上性命的觉悟,绝非白费。

在场的警察有二十五人。

剩下的是局长的护卫以及搜集情报的人,他们都留在警局里。虽然要让先遣队前往目标病房,但是由于出现了弓兵操纵的地狱魔犬——地狱三头犬之故,目前仍然没有任何人抵达病房。

「要不要派几个人绕去缲丘椿的病房?」

手握弓之宝具的女警小声说道,贝菈对此静静地述说自己的见解。

「少少几人过去的话,万一附身操丘椿的英灵是敌对的,将会白白牺牲掉。要去的话,我希望由能靠一己之力应付状况

的狂战士前往,不过他……」

那个狂战士的灵基身负重大损伤,也许已经在费拉特的令咒下脱离战线了。

「……如果那名英灵明白缲丘椿已经成为目标,应该会为了保护主人采取某些行动才对。她目前还没有离开医院,就表示可能还没察觉到这个状况,又或者是根本不想保护她......又说不定是拥有绝对的自信,不用移动燥丘椿也能彻底保护好她。就是这几种可能性之一吧。」

可以的话,希望是最后那个可能性。贝菈一边这么想着,又拿出几支试管向周围投出。

才以为那些用魔术投出,飞上天空的试管是要广范围地包围现场,却立刻全部遭到子弹击碎,同样的烟幕又随即遍布周边范围。

贝菈原本打算用这阵烟幕阻碍敌人,并趁着这短暂的时间下指示,派谁当斥侯前往病房,但是——

「白费功夫。」

异形的弓兵将长在背上的恶魔翅膀一振,便在周围刮起充满浓烈魔力的风。

带有不祥魔力的风化作几道小型的龙卷风,像要吃掉烟幕一样开始捕捉烟幕。

「这样的怪物……到底要怎么对付啊……」

一名警察脸颊痉挛地说。就在警察们的脸上就要泛出绝望的色彩时—

一道身影冲过了烟幕的空隙。

「住手!没用的!」

虽然看不清楚在暴风与残烟中的人的长相,但是察觉到那个人穿着与我方一样制服的警察们,纷纷喊出制止的话语。

实际上,连阿尔喀德斯也认定那是无谋的突击。

逼近自己的警察无论采取什么攻击,都不可能对自己管用。

要是对方采取无视涅墨亚狮皮的加护,以拳头实行殴打攻击可能会管用。但是要那样做,若没有蕴含相当的魔力,就连造成擦伤都办不到吧。

阿尔喀德斯很明白,自己唯有在拉弓的瞬间会阻碍到双手,而那将成为曝露给其他英灵机会的破绽。

尤其是那个英雄王。即使他正在与剑士交锋,还是有可能顺势朝自己击出必杀的一击。或者若「流弹」直击到涅墨亚狮皮缝隙处的情况,甚至会直接成为致命伤吧。又或者,要是自己拥有留在变质前的,具备十二条命的宝具在身,或许就会不太介意地全力拉满弓——但是,现在并非值得露出那个破绽的状况。

既然如此,就像最初打碎脖子的那名勇敢警察一样,用挥舞手臂的一击除掉吧,就这么决定。

阿尔喀德斯手臂举高,等待躲藏于黑暗及烟雾中的警察向自己逼近的那一刻。

接着——在那瞬间,阿尔喀德斯感觉到自己身后膨胀起庞大的魔力。

「!」

——这股魔力是……剑士吗?

是正在与吉尔伽美什交手的那个剑士,击出了什么宝具吧?

虽然感觉到那股魔力并非击向此处,而是朝天击去,但是阿尔喀德斯并没有将目光从这个逼近眼前的小小威胁身上移开。

这样的行为,是否真的出自连对矮小的敌人,都有做好不容大意的心理准备之故?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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