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0
亮了那小半范围,将沈红英一张苍白的脸衬托得愈发惨白。
虽然说犯禁且抗命不遵者,金吾卫以先占后者,将此人当场击杀,但一般的老百姓又怎会深夜犯禁,且抗命不遵呢?
为了避免给己招致非议,甚至事后惹来麻烦,金吾卫其实多以恐吓为主,除非对方先动手,否则绝对不会痛狠手。
但这次面对沈红英,他显然是算错了。
沈红英对这些金吾卫不闻不问,只是向着某个方向走去。有一个年轻沉不住气的金吾卫见她竟然丝毫不把他放在眼中,心不满,大吼一声:“还不束手就擒!”
沈红英此时头突然抬起,手如电,身如鬼魅,竟然在众金吾卫眼皮子底,以一双纤纤玉手夺金吾卫手中的横刀,随后一转,便将横刀向着另一个金吾卫扔去!
其余金吾卫见沈红英竟然与他动手,手中横刀一转,齐齐朝着沈红英攻去!
不好!
苏衍心中暗道一声,沈红英这般举动,必然是那鬼婴感应到了这里的异状,驱使着沈红英杀死这些拦路之人。而不管是这些金吾卫也好,还是那沈红英也罢,苏衍都不希望他无辜受伤。
眼看着几把横刀要砍中沈红英,只见那沈红英腰身一扭,竟然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姿势躲过这几把横刀的攻击。
数把横刀撞到一块,发刺耳的摩擦声。
沈红英此时已经绕到其中一个金吾卫背后,左手五指成爪,向着那金吾卫后背狠狠抓去!
苏衍已经顾不得犹豫,他欺身上前,手中桃木剑往上,在空中划一道圆弧,恰好打在沈红英手臂上。苏衍中默念咒语,手中桃木剑随之发一道光芒,他手腕一抖,桃木剑顺势用力向上一挑,将沈红英击退。
紧接着,就在沈红英还来不及做反应前,苏衍另一只手向前一身,五指抖开,手中一些细微粉末随之飞洒而,在月光泛着阵阵银光,但又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周围一圈金吾卫吸入这种粉末,很快便神志不清,一个接着一个倒。苏衍来不及松一气,足一点,又借力躲入黑暗之中——
方才沈红英等金吾卫拔刀时才做反应,或许是因为那鬼婴彼时才透过沈红英这具傀儡,感应到了危险,才操控沈红英动手。己贸贸然头,虽然解救那些金吾卫,但不确保那鬼婴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一直等沈红英抛这些昏迷的金吾卫,继续向前走去,苏衍这才松了气。
之后一路上都很顺利——大冬天的,金吾卫虽然还不至于玩忽职守,但也减了夜间巡逻的次数——苏衍跟着
沈红英,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处高墙外边。
沈红英保持上身竖直的姿势,弯曲双膝,随后向上一跃,便飞过高墙,无声无息地落进高墙之内。
苏衍赶紧追上去,这次没有裴景行双手搭桥托他上去,他也只好食其力,拿桃木剑,往前跑了几步,随后桃木剑点在墙上,借力向上一个翻身,也跟着翻过那高墙。
周朝虽有严格的宵禁,但并不禁止百姓人家夜里在家中点灯。进了这院落,里头虽然算不然灯火通明,但也要比在街上时好上不,每走大约二十步便有一个灯笼,非常方便。
但对于沈红英这种悄悄潜入的人,这种光明带来的便利反而成了最大的累赘。
苏衍跟在沈红英身后,走了一段路,突然觉得周遭的环境有些眼熟。他略一迟疑,就在这时,右手边拐角处传来脚步声。
苏衍立刻猫进树丛后头,就在他刚刚藏身稳妥,便从拐角处走来一队巡逻的侍卫,那一身打扮也是苏衍见过的。
等这群侍卫走后,苏衍才从树丛后面来,悄然上前,追上沈红英——也算是后者运气,侍卫刚巡逻过来的时候,沈红英恰好走进另一处拐角,从侍卫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些花花草草。
这时候,苏衍已经想起这周遭环境与那侍卫装扮为何如此熟悉了——这分明就是前两天他与裴景行和一干小妖来过的吴国公府邸。
想到从这里救的那些小妖,再看那沈红英往西南方向走去,苏衍心中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此时,镇守在西南角某处院落的年轻道士突然睁开眼睛,拿起一旁的桃木剑,起身走到门,说了一声:“来了。”
门守着的侍卫闻言,颇为紧张,一个个紧紧抓着己手中的长枪短刀,虎视眈眈地看着院落的大门。
时,从这年轻道士身后的房间里,竟不知从何时起,断断续续地从门缝处传一股股青烟。
这些青烟流泻到地上,又骤然升起,笼罩在年轻道士周身,却不敢靠近,似乎十分惧怕。至于那些侍卫,青烟依旧不敢贴身,但只与这些侍卫隔着仅仅一个小拇指粗细的距离,远远看去,好似在他全身笼罩在一层青纱之中。
道士见此情状,微微皱眉,却没有说话,而是
右手手持桃木剑,左手捏诀,中默默念了几句咒语,那青烟便随之一滞,没有再继续往外冒。
只是道士的脸色依旧很严肃——这青烟是那屋中被困的鬼婴放,虽然不知道是何目的,但绝对于人百害而无一益。如鬼婴的傀儡就在这附近,这不断向这院落靠近,鬼婴与傀儡的距离越短,主仆之间的感应就越强,一旦傀儡杀到,己或许够保,这些侍卫是有去无回了。
想到这,道士看向守在己面前的侍卫,不禁摇摇头,将脑海中星点的怜悯尽数抛之脑后——都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是他道士就是得到国公世子礼遇,而这些侍卫只替国公世子卖命,人生在世,区别就有这大。至于那些话,无非是图个我安慰罢了。
院落里的青烟突然又开始行动,慢慢飘向院落大门,好似一截截藤蔓一般,攀附在院落的墙上。
青烟之中,一个人影由远及近,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