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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宫人连忙上前替太子顺气，看向裴景行，怪罪道：“大胆！敢对太子殿不敬，日必要让你横着东宫！”

“放肆！”太子反手便是一个掌，他一身的力气都用在这掌上了，打完之后，整个人便软绵绵地滑躺在床上。

宫人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伸手就要去服，却被太子侧身躲过。

“来人，拉去。”

屋内另外两个宫

人上前，将这宫人拖了去。随后，殿外又进来了一个宫人，安静地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太子。

“裴街使，我并不，知道，这件事。”太子喘着气，向裴景行解释，“我找你，也是，希望你，够阻止，这件事。”

裴景行心中又是觉得笑，又是觉得苍凉，这明明太子一句话便解决的事情，却为了遮掩年前的恶行，便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了。

裴景行不由想起年前，当牛国公、朱国公，还有英武侯吴顺之三人一起上书，请求皇帝赐己死罪时，只有己的师父张斐然连夜奔波，顶着死罪的风险从千里之外的大营一路赶回西京，一脸风霜地请求皇帝免去己的死罪。

而这个称是己朋友的太子，那时候在做什呢？

为了掩盖他的罪行，便要将唯一一个知情人杀死？

裴景行想到这，疲惫地闭上眼睛，说道：“卑职遵命。”

这个字，打破了太子最后一丝希望，他浑浊的双眼中仅有的一点亮光随之暗了去，没有半点生机。

他恨裴景行的心狠，却更恨己的怯懦。如果己有勇气去面对、去承受这一切，裴景行又怎会如此鄙视他？

千言万语冲上太子喉间，却尽数被他咽了回去。他知道，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一句迫不得已就一笔带过的。

良久，太子长叹一声，摆了摆手：“有劳了。”

当裴景行从东宫来，回到内衙时，昨天被抓的犯人已经被放走了。

一个金吾卫将事情告知裴景行：“裴街使走后不久，牛春辉又派人过来，刚好碰见沈将军。沈将军知道了这件事，便令将那犯人放了，又让那人替己向牛春辉转达，让他好生约束己的人，免得再惹祸端。”

裴景行只觉得己一身的疲惫，这犯人已经没了用武之地，他也懒得再去深究：“行了，我知道了。”

金吾卫却没有立刻去，而是又说道：“沈将军让卑职向裴街使转达一句，万事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要重蹈覆辙。”

裴景行唯有苦笑：“我记住了。”

当晚，苏衍、裴景行与小妖聚在裴景行家中，按照小妖争先恐后的述，裴景行画了牛国公

府邸大致的地形。

裴景行收笔，看着聚在己身边的苏衍与小妖，将白日的无力与愧疚抛之脑后。等纸上笔墨一干，他便收了地图，拿起龙首虎牙枪：“走。”

第4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