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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道士听了，脸上露一丝欣慰的笑容，连连拍手赞道：“当初幸好没有杀你，小苏道长，你愿意与我一谋一番大业？”
苏衍还没回答，裴景行此时已经忍不住开讥讽：“你一起残害无辜的人？”
万道士也不见发怒，只是无奈地摇摇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子。”
裴景行又说：“废太子三十年前便兵败被杀，你若是识相，就该早早罢手，或许还留你一条性命。”
万道士笑着说道：“裴街使，我与你，便是神与凡人的区别。神做的事情，凡人又怎会明白呢？”
裴景行懒得与他打嘴炮，一晃手中横刀：“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称得上神。”
万道士不屑一顾：“我有多本事不重要，关键是小苏道长是怎选的。”
苏衍听了，走到裴景行身边，先朝裴景行眨眨眼，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展开手中的百鸟朝凤衣，对万道士说道：“解了我身上的咒术，我然会把百鸟朝凤衣给你。”
言之意，便是拒绝了。
万道士颇为遗憾：“小苏道长，你当真要拒绝？”
苏衍还是那句话：“解开我身上的咒术，百鸟朝凤衣就是你的了。”
万道士长叹一声，随后两手在胸前结印，中念念有词。
苏衍只觉得己手臂一阵刺痛，撸起袖子检查，手臂上那条红线已经没有了。
“这样便好了，”万道士对苏衍伸手，“接来就该轮到小苏道长履行诺言了。”
万道士爽快，苏衍也不扭捏，将手中的百鸟朝凤衣往万道士那一抛，说道：“咱两清了。”
万道士接过百鸟朝凤衣，先是检查了一番，才笑着对苏衍说道：“小苏道长做事光明磊落，倒是比我那师弟好多了。”
裴景行在一旁冷哼道：“也比你好太多了。”
万道士一怔，失笑摇头：“裴街使如此眦睚必报，着实不是大丈夫行事啊。”
这轮到裴景行不屑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万道士收好百鸟朝凤衣，对裴苏二人行了一礼：“事情已了，我也该走了。小苏道长，裴街使，咱
后会有期。”
“万道长！”一直做壁上观的仙奴此时突然发声，“万道长，太子殿呢？”
“太子？”万道士盯着仙奴，似乎是在思考些什，片刻后才说道，“太子殿已经在黄泉等了三十年，仙奴，你该去陪陪太子殿了。”
仙奴意识到接来要发生什，尖叫道：“不要，万道长，不要啊！求求你，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万道士低声细语地安慰仙奴：“你已经死了，放心，不会痛的。太子殿当年如此宠爱你，你也该为太子殿做些什。”
“我已经把圣地的秘密告诉给你了，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仙奴瞪大眼睛，连哭带嚎，“我害得我的族人死后魂魄无法回到圣地，害得他的魂魄永远受到天神的惩罚，我是罪人，我是罪人啊！我已经为了太子殿，为了你，背叛了我的族人，你还要我怎样！”
万道士面无表情地看着仙奴：“太子殿乃天的主人，不过就是你部族的一点牺牲而已，有什好哭的？再说了，等太子君临天之际，你部族就有从龙之功，那时候你就是你部族的英雄。”
仙奴哭傻了：“太子君临天？太子殿不是死了？”
万道士用右手仅剩的两根手指点在仙奴天灵盖上：“去陪陪太子殿吧。”
说着，他两根手指用力，贯穿仙奴的天灵盖。因为仙奴本是鬼魂，万道士这一手并没有留任何伤痕，但仙奴的魂魄却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众人面前。
仙奴消失，她所布的幻境也随之崩塌。正巧晋王府中有一支守卫巡逻至此，见湖边站着三个陌生人，喝道：“谁在那！”
万道士拿着百鸟朝凤衣，轻轻在湖边石头上一点，便借势越过晋王府的高墙：“两位，咱改日再见！”
裴景行率先反应过来，抓着苏衍，绕着湖边奔至墙边，随后两手搭桥，先把苏衍送晋王府。
接着，他私衣服的衣角，蒙住半张脸孔，抽横刀与率先赶来的侍卫过了两招，趁着对方被己击退的空当，将横刀插进墙里，随后手腕用力，便飞了去。
苏衍正守在外头，两人会合后，裴景行将横刀入鞘，招呼苏衍：“走！”
晋王府里闹哄哄乱成一团，等他追来时，熟悉西京大街小巷的裴景行，早已带着苏衍溜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
裴景行解蒙面的布条，进怀里，气恼地道：“让人逃了！”
苏衍却十分平静：“他还会再现的。”
裴景行一愣，问道：“你这肯定？”
苏衍点头道：“他要这件百鸟朝凤衣，图谋的必然是与废太子有关的事情。他极力拉拢我，证明我对他而言，有利用价值。”
裴景行此时也明白过来：“没错，当年废太子一案牵连数万人，哪怕有废太子旧部残存来，也不多了。”
说到这，裴景行不由皱了皱眉：“你最近还是小心些，要是一个人应付不来，就暂时先去我家里住着。”
苏衍想了想，摇头拒绝了裴景行的好意：“太玄观有周予一道长在，万道士应该还不至于敢孤身上门。”
裴景行难得脸一红：“是我想岔了。”
两人在晋王府被湖水泡着，这会躲在小巷里头，穿堂风一吹，裤子黏在腿上，腿上凉嗖嗖的，十分难受。
苏衍忍不住伸手抓了抓，说道：“先去你家把衣服换了。”
这会已经是宵禁，与其冒着被巡逻的金吾卫发现的风险回太玄观，苏衍觉得还不如先跟着金吾卫街使堂堂正正地去裴家。
裴景行当然乐意之极。
说到底，他也就是一个刚满二十的年青人，西京像他这样家世的，哪一个不是鲜衣怒马、呼朋引伴？因为三年多前的西域一行，导致他在西京的好友死的死、伤的伤，回到西京后，裴景行更是与当年那些太子卫僚切断干系。
他此时已经把苏衍当成交过命的兄弟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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