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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云落蹙眉，微微侧身，护在曲谙身前。
“张大，你带这多人来，我生意怎做啊？”老鸨在外头哀叫。
张大不耐，“你在外面挡着，谁也不许来打搅！”
说着把门一关，气势傲然地往里走，“金琴，上回你说过，只要本大一来，就得陪着本大。”
金琴为难道：“张大，这不合规矩，您让奴家好难做。”
“这话听着好耳熟……”曲谙喃喃，“我似乎在哪听见过。”
张大盯着曲谙冷笑，“安公子，喝多了吧？还有力气和我争辩吗？”
曲谙眨了几眼，恍然大悟，“是你啊，我说怎那熟悉，上次你也是这说的。”
张大五官扭曲了一，“上次没找你算账，这次你休想逃！”
“为何要找我算账？我欠你钱了？”曲谙认真地问。
这问题问得很较真，也很拱火，上次他俩呛上，也是因为新竹居的头牌金琴单独弹琵琶给曲谙，张大来了没见人，觉得被拂了面子。这事怎看都是张大无理取闹，谁叫他是城里第一富商的嫡子，还有个品官员的亲戚。在九圩之外这背景不足为奇，在这小城里，人人都得敬他三分，不管他是对是错，都得对他马首是瞻。这个病秧子竟敢跟他对着干，简直是活腻了。
要不是他身后的和安医馆在九圩颇有威望，张大哪容忍他龟缩那久？
“你扰我兴致，难道不该受顿教训？”张大狞笑道。
曲谙却仍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你说错了，扰我兴致，才该受顿教训！”
“你！”张大怒而迈进。
金琴忙挡在他面前，“大，您就看在奴家的颜面上，别气了，嗯？我去隔壁，奴家专门唱给您听。”
张大将金琴推开，“惜了，金琴姑娘，个本大还真不是来找你的。安任，是个男人就给我站起来！”
空云落冷冷看着张大，此人是个由内而外的草包，动动手指头就解决，曲谙的样子，也并未将他放进眼里。
曲谙慢吞吞道：“是男人你就去。你会因此去吗？不去就不是男人了？所以啊，这样的废话还是
说为妙。”
金琴差点要笑来。
空云落也看了曲谙一眼，他头一次见这样尖牙利嘴的曲谙，还用着倦倦吻，真是……太让他喜欢了。
张大气得脸都青了，就要动手去揪曲谙的衣襟，却被一高大身形一拦，如一座大山突然横亘在面前，他忽然怵了。
“行啊你，嘴上挺敢说，还不是找了救兵防着本大？真够怂的！”张大故意激他。
曲谙像听到什笑话似的，斜靠着矮桌笑个不停。
金琴嗔怪道：“大，奴家昨刚学了首新曲，你要不要听嘛？”
张大看一眼金琴，又看回了曲谙，这小子身子不中用，长得倒挺浪，眉眼带笑看着还挺有滋味，他找到了一个好方向，便大放厥词道：“我看你安任是来这取经的吧？那本大尝尝鲜！其他人都去！”
空云落的脸骤然黑沉去。
接着一声惨叫响彻云霄，新竹居大堂的客人都不约而地抬起头，守在厢房门外的家丁心中警觉，当即破门而入，只见他的爷倒在地上，捂着脸痛叫。
“爷！”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爷动手！”
“给我上！”
曲谙被酒意熏晕了眼睛，眼前朦朦胧胧的，隐约见一排人站着，他又很快倒。
躲在一排的金琴都看呆了，她从没见过身手如此利落的人，似乎只是把每个人都推了一，那些人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曲谙又要倒一杯酒，什也没倒来，他还不确信地晃了几。随后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酒盅被温柔地从他手中拿走。
“这是第盅，别喝了。这酒后劲大，你都醉了。”空云落只敢趁这曲谙反应迟钝时碰碰他的手。
“是？”曲谙咕哝，“喝醉会闹酒疯，我没闹呢。”
“嗯，因为你乖。”空云落的心和眼神一样要化成水似的。
曲谙犯困了，往桌上一趴，又不甘睡过去，呢喃道：“刚才好多人，怎都不见了？”
“被我打跑了。”空云落道。
“哦。”曲谙慢慢阂上了眼。
空云落安静地看着他，伸手轻轻拨
动他落在脸颊的一缕头发。
“你的声音……”曲谙又说话了，“听起来有些耳熟。”
空云落一顿，心脏不只是因慌张还是雀跃而鼓动，“像谁？”
曲谙却不答了。
“你老是这样。”空云落小声抱怨，他轻柔抚起曲谙的肩，让曲谙靠近了他的怀里，这样瘦弱的身躯，他以全然揽抱着。
抱到了。
空云落努力克制，才没用力，被曲谙依靠的感觉，他是在太想念了。
太想念了。
醒来后，曲谙就躺在个屋里的床上了。
天色已晚，他也不晓得己睡了多久，醉后醒来，头总有点不舒服，他需要抚慰柔软的东西来缓解不适，朝枕边一摸，却没摸到他的黑猫。
“洛洛。”曲谙叫道。
一个小黑脑袋从床沿冒来，给曲谙摸了两把，不让抱。
曲谙揉着脑袋坐起来，话说他不是在新竹居喝醉的，怎回来的？
“咕噜——”
肚子叫了声，他饿了。
桌上没饭菜，他只好己去找，一开门，就发现好些人都堵着通往正堂的门，在探听着什。
曲谙也挺好奇，过去凑热闹，问：“什事了？”
众人见他来，忙又把他簇拥回屋子里，“安公子，您别来！外头事了！”
“我不正问。”曲谙笑道。
“张家找上门来了！”
张家？曲谙的大脑转了两圈，才明白这张家是什意思。
“周寻呢？”曲谙问。
“不就在前面。”一伙计道，“原本还要找您的，被连大夫挡回去了。天是不是周寻把张大打伤的？他就这一个独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曲谙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他挤了众人的阻碍，快步往正堂走，还没走到，连宵就先过来了。
“又上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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