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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谙便将药方说,段千玿记着,写完后再将方子给崔胜。

“还得先由给伯母看病的大夫把关。”曲谙道,“有哪一味药没有的,就跟我说。”

崔胜收起药方,抱拳道:“多谢贤侄。”

“您折煞我了!”曲谙忙道。

段千玿眼睛滴溜溜打转,他看到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字画,画上是一座高楼,上面一个人凭栏远望着楼骑着马远的人。

段千玿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指着那字画问:“崔大人,那是哪位名家的手笔?”

崔胜笑道:“眼在天边,近在眼前。”

段千玿:“大人作的?”

“我侄。”崔胜道,他起身去揭字画,提到曲谙面前,“你还记得吗?当年我接到圣旨迁官旻城,临走前你爹将这幅字画给了我,是你亲手作的,题诗是贾岛的《送别》。”

说起原身的事情,曲谙总是心虚,他努力回想一番,说“隐约记得一些”,眼落在这幅画上。

水墨画虽不细致,但寥寥几笔的勾勒便将离别的萧瑟跃于纸上,而题在右上角的诗,字迹飘逸,笔走龙蛇,值得玩味……

曲谙心里一惊,原身曲谙竟然是个书法高手!

那他曾写的狗爬一般的毛笔字,不就……

客栈中。

房屋漆黑一片,月光透过窗纸,只有昏沉绰约的光晕,无法照亮屋内。

楼的热闹传进屋里,恰好掩盖一些细微的声响。

比如说窗轻轻打开,一道黑影灵敏跃进来,落地无声。

只看是男子的身材,面上蒙着黑布,窗一关,他就像消失了一般。

黑暗不影响他的视力,他先悄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空的。

接着他又绕到床尾,翻找他的行李。

“找什?”

一道幽幽的、稚嫩的声音从他身后的衣柜旁传来。

黑衣人当即旋身后跳,才看到衣柜旁的空云落。他静静站着,黑沉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闪着清光。

黑衣人似乎皱了眉,他不明白己为什会没察觉到他。

空云落走来,嘴里咀嚼着,盯着那人看,冷静地态度丝毫不像

一个小孩,而那人的防备之姿,也没把他当成小孩看。

两人无言对峙。

空云落看到了一种浓厚而邪恶、夹杂着痴迷的贪意渐渐浮现在那人眼中。

第70章

毫无征兆之,黑衣人手了!

他手掌成刃,闪电般劈向空云落,直取空云落的天灵盖,掌风宛如鞘的利剑。若是挨上这一击,空云落必然头骨碎裂。

空云落似早已看穿他的动作,他动手的时空云落便已诡谲的步法躲开,像湖面上被波纹漾开的一片叶子,看似轻柔,却难以捕捉。

空云落足尖点地,从床尾掠,轻盈落在黑衣人身后。

黑衣人并未立即再次攻击,他像是愣了愣,只这一晃神,空云落就抿了他的身份。

“你也是那伙蛊人?”空云落开道,“倒是会挑时候来。想必你主子也知晓我行的缘由。”

黑衣人不语,再度手,却不像刚才那样果决凌厉,拳脚更多是试探。

空云落躲得游刃有余,间隙还道:“你比我料想中要棘手,若是一路跟来,不不被我觉察……莫非,只是碰巧遇上?”

空云落蓄力后跃,稳稳落在桌子上,与黑衣人平视,虽是稚的面容,神态气度冷然若,他沉声:“摘面巾。”

黑衣人已试他虚张声势的假象,又一次极速招,这次他用上了五成力,一套狠厉的身法招招攻向空云落的命门。

空云落吃了一把枫栾果,只复原半成不到的内力,而对方却是高手,步步紧逼。最终空云落五招之后落败,被擒住脖子。

黑衣人一把将空云落拉进,他那幼小的躯体在黑衣人手中就像一只小猫崽。

“望悬草,交来。”黑衣人开,他的声音粗粝,几乎听不音色。

“你……找错地方了。”空云落被扼住喉咙,说话艰难,“原来……只是为了……?不杀……我?”

“杀你?我哪得去手?”黑衣人的眼睛像贪婪的毒蛇,缓慢在空云落的脸庞游走,“况且,你的命要留着。”

他的眼神让空云落厌恶,就像小时候,那个人将他带到一群人面前,那些人也是这样看他。

“你知不

知道,变小之后,你看起来更了。”黑衣人阴森道。

空云落屈辱闭上眼。

接着黑衣人竟将空云落拉进怀里,用力嗅着他身上的气味,像兽类进食前的恐吓。

空云落几欲作呕,却抓住了时机,蓄力于掌心,狠狠推向黑衣人的胸。

黑衣人吃了这一招,闷哼一声,空云落趁机挣脱,又被抓住手臂,他毫不犹豫拧身跳起回踢,手臂却咔嚓一声脆响。

成年人被这擒住无法再腿,但空云落此时做得到,这一脚他用尽全力,正中那人侧脸。

于此时,窗砰地一声被撞破,段千玿赶了回来,二话不说与黑衣人打了起来。

黑衣人只将空云落扔开,接段千玿几招。段千玿回来,他就知此次九成要空手而归,他不恋战,又利落从窗逃。

段千玿想去追,但又放心不空云落,只好作罢。

“属救驾来迟。”段千玿单跪在空云落面前。

空云落冷冷看着窗大开的窗外。

“您的手……”

“无妨。”空云落道,“找到他?”

“方才我他交手,他大概未尽全力,实力我想不弱。若是全力奔逃,难以追上。”段千玿道。

空云落收回了目光,“他为了望悬草而来。”

段千玿皱眉,“此次行程仅有我人知晓,莫非从一开始便有人跟着我?”

空云落看他一眼,“吗?”

段千玿沉吟,随后笃定道:“不,天底无人不露蛛丝马迹跟踪我。”

“那会是什缘由呢?”空云落的吻愈加冷漠,他并非要段千玿回答,倒像在扪心问。

而答案令他内心阴翳。

曲谙回来时,客栈的伙计已经把窗子修好了,但仍残留着打斗痕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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