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



凭栏远眺处,暮云累如重重的幕布,暗沉沉的天光中,忽有丝细雨如绣针穿,引缕绚烂的霞光。

孙权伸手,试图接住那滴雨,手心热,却被个粗粝的触感覆盖住。

大挺拔的身影罩在他的背后。

他反手抓住那修的手臂,以个突袭的肘击攻向身后厚实的膛,胳膊肘还没碰到对方的衣襟,天地便陡然转,钝痛从尾骨蔓延到头,整个身子被人结结实实地倒在地上。

来人以单手牢牢锁住他的动作,得了空的手抬起孙权和他肖似的脸颊,隼样锐利的眼光如狩猎般盯紧对方的眼睛。

“小妹有恙,你这个哥哥的都不管不问?”

孙权坦然无畏地直视他在上的脸:“女儿生病,父亲的又关心过句吗?”

孙策眉头微微拧起。

“父亲正在追击董卓。”

“那又如何?”孙权拨开兄松懈来的手掌,转过脸去,“小妹她……”

话音未断,便听得砰声重物坠落的声音,打破了兄弟人之间焦灼的气氛。

“痛痛痛……孙老贼修这么的墙壁什么!”顾邵挣扎着从地面爬起来,揉着几乎断掉的腿骨,刚抬头,便看见两道相似的冷冽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呃……你们听我解释?”

——

张机和李隐舟退房门,在热腾腾的水中洗了把手,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个雪白的身影从院门旋风似的股脑奔来,直挺挺地撞到张机单薄的膛上。

张机被撞声要命的咳嗽,捂着疼痛的,沉重地感叹:“老夫就说见你次要折寿十年,孙伯符!”

孙策迈着阔步走来,身姿矫健,衣袍飞扬,脸上无丝愧:“顾姓小儿撞了你,也要推算到我头上?张先生好偏心。”

孙权紧随其后,目光牢牢盯着躲在张机背后的顾邵。

张机嫌弃地瞧了眼自己被攒得紧紧的衣角:“要不你猫捉耗子似的追他,他至于吓成这样?你就再厌弃陆家的人,又何至于和个小孩过不去。”

“先生这话可就更不公平了。”孙策贴近人,俯身靠近顾邵

瑟瑟发抖的脑袋,异常亲切地了,“我对阿言,就如同对我亲弟,这顾少主越墙而来,策只当家里进了贼呢。”

“你浑说!”顾邵有了张机这个暂时的倚靠,胆子也大了起来,马上申诉自己的委屈,“分明令堂先把我轰去的,我,我只想来瞧瞧阿香,又不来贼的。”

孙策斜睨他眼,调道:“怎么,顾少主这看上小妹了?听说顾家也江东的世族大家,竟然也这么不知礼节么?”

“你不要胡说!”顾邵窘得脖子都红了,在对方的地界上又不敢发作,只能拿无辜的地板撒撒气,用力地躲了两脚。

“我要日后娶了你孙家的女子,我就,我就不得好死!”

这话没有多大的威胁力,倒不打自招地泄露了小小人心中隐秘的愿望,引得周围圈人都来声来。

这少年人独有的腔赤诚,未曾饮冰,更不染尘埃,只差把颗青涩而热忱的心捧来,却又怕遭到旁人的耻。

李隐舟看着面红耳赤的顾邵,既觉得好玩,又觉得可,虽然历史上这人并没有修成夫妻,年少时候单纯热切的感,也许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了。

孙策也被他逗乐了:“这话我可记了,以后要和陆太守对峙公堂的。”

顾邵这么闹,本来略有些沉重的气氛倒化开了去,就连哭哭啼啼的孙夫人都止住了泪水,看顾邵那泥糊脸,可怜兮兮的小身板,倒也不觉得那么可恶可恨了。

“权儿。”她抬手将孙权眉间的雨滴细致地拭掉,“你带他去换身衣服吧,他比你小岁,穿你去年的衣服正好。”

孙权眉目微蹙,未说话,用个凶的眼神和顾邵示意:跟我来。

非要在这兄弟人中选个,顾邵还更愿意和孙权相处,兔子似的步飞快从孙策身边窜过去,生怕被他拿了尾。

等两个孩子走远了,孙策才卸意,露愁意:“先生也见了小妹,可知否……”

张机老迈松弛的眼微微垂,目光平静如水:“不天,而水痘。”

“水痘?”孙夫人尚且湿润的眼中透着模糊的迷惑,显然对这个概念十分陌生,“这

倒闻所未闻的了,还请先生指教。”

张机负手而立,面视薄雨,如棵老松,虽然身形弯曲,依然有迎风立雪的姿态。

提到疾病,他脸上再无丝玩的痕迹:“世人无知,常分不清天与水痘,其实这两截然不同的病症。天起于肢,后聚向腹,而水痘则刚好相反,所以小娘所得其实水痘。”

孙策不于医药,也算见多识广:“策倒有所耳闻,听说这两病都由痘娘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