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蹙眉道:“我听闻庐江最近来了个怪医,叫做张机,他因常和巫医争辩鬼神,且从来不求神做法,所以差被人打成残废。经他手病患无不康复如初,想来也是个奇人,如他也算小有声名,或许此事他能有番见地。”
“此人逊也有所耳闻,确是个奇人。”陆逊被语醒,恍然回忆道,“前日从父陆绩梦魇不休,便是请位张机先生诊治,果然几副药去就安然无事了。”
禄伯拍脑袋,也想起来了:“是啊,之前太守公请了多少先生都无济于事,还是张神医药到病除。如他就在舒县坐诊看病,请他去说服太守公是再合适不过。”
“便是了。”孙权朝陆逊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再不去,只怕亭也要起疑心了。禄伯,去把顾邵找回来,阿言,告诉亭,人先带走,日后完璧送回。”
人还没大,气势倒是很足,指挥起陆家人也没有丝毫外人自觉。
李隐舟不由在心慨叹,难怪曹操都感叹生当如孙仲谋,七岁见老,领袖力真是天生。
陆逊被反客为主,倒也并没有露不冒犯不悦,朝禄伯头,示意他听孙权话。
禄伯依言将环儿和李隐舟抱马棚,转身去庙里寻顾邵,孙权用脚尖踢了踢李隐舟膝盖,声音沉沉:“小叫,叫什么名字?”
……就触及到知识盲区了。
虽然相处了日,环儿直都是哥哥、哥哥地喊他,所以原主叫什么什么名字,他还当真
无所知。
所幸原主是个没门没倒霉孩,就算是信胡说也没人知道,李隐舟悄悄给环儿低了个噤声眼神,埋头低声道:“我叫李隐舟。”
是他原本名字,寄予了医生世家最蓄祝福,如方舟济世,如隐士淡薄。
只可惜两样他都没沾上,没有圣人心肠,偏又世颇深,修了身世故在怀,没有半慈悲存心。
就算是救环儿,摸着良心讲,也只是因为他还不至于是个人/渣。
“李隐舟?”孙权俯视着他瘦如枯草身,目光余暇瞟向孙尚香,眼角带了不经意嘲讽,“我就说只有乞儿才会取二字名,妹妹偏不信,还要改个古怪名字。”
孙尚香大不服气:“乞儿怎么了?他虽然是个乞儿,可也有舍生取义风骨,要是换了哥哥,指不定第个就把我推去了,堂堂破虏将军家二少主,我看倒还不如乞儿呢!”
兄妹两个个乞儿,丝毫没有顾及旁人感受,骨里傲慢倒是如辙。
孩童无遮掩最能直观地体现个时代风色,英雄辈、群星璀璨光辉,作为幕布普通人民仍然生活在灰色等级压制,成为历史车辙被碾碎粒微不足道灰尘。
李隐舟倒也不气不恼,平心而论,孙家兄妹都是他救命恩人,身份和他本就云泥之别,瞧不起他才是正常。
“行了,阿言先去通知亭,我们即刻去。……”孙权干脆无视了孙尚香话,朝李隐舟挑了挑,“把禄伯衣服穿上。”
孙权说他才反应过来,禄伯裹给他衣衫已经被他自己剥了来,会半个身浸在凉丝丝雨里,彻骨凉寒此刻后知后觉地透膛,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马上把衣衫裹好,在个年代感冒可不是件吃吃药就能过去小事,多少风流人物生死傲战场,最后却败给了场小小风寒。
他顺便摸了摸环儿额头,确认她体温如常,才将人搀扶起来,悄悄在她耳边道:“妹妹,再忍忍,我们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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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
庐江月,似乎比别处更柔和些,或许是被南国绵
软云彩擦去了尾尖锋芒,或许是被水乡泽水气溶去了冰凉光,北方孤冷月色到江东,也成了温柔缱绻酣梦。
张机立于渺渺如雾夜色,忽然有遗世孤独袭上心头。
行医数十载,万里江山已行半,然而抬首望月,竟然没有个知己可以思念。
他摸着自己已经霜白胡须,第次感受到了自己老态,从前觉得还有时间去探寻世间玄妙,如却开始害怕后继无人了。忙忙碌碌半生,难道就如落雨江河,终究无法惊起丝波澜?
就在他凝神静思时候,个粗哑声音不客气地闯进安宁夜色。
“张机!张机!快来!”
他眉头皱,有些被打扰不痛快,怕深夜来访是危重病人,还是整理好心头绪,快步走过去开了门。
门栓才刚打开,外头人便风风火火地推开了门,张机冷不防,把半老骨头差被推翻在地。
偏生人还毫无冒犯知觉,堆着张皱脸,朝身后几个半不少年道:“几位少主,就是里了。”
孙权眯着眼睛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