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节

当时,裴宴其实就觉得有种隐隐约约的违和感。因为他明明脸上笑着,眼神却没有太多愉悦。

当时他给出的解释是,他手没法完全恢复,身体也有些小问题,干脆回老家颐养天年。

没想到,所谓的“小问题”,竟然是晚期肝癌。

裴珠得过癌症,裴宴当时把癌症的资料查了个遍。晚期肝癌,顶多只能活半年。

因为陈师傅脸色本就黝黑,所以黄疸很难发现,加上他本身骨折就要经常进医院,也经常用感冒做借口,他们竟然没一个人察觉。

裴宴:“哪家医院?”

光悟:“就在人民医院,您要过来?”

“当然。”

陈师傅好歹教过她,算她半个师傅。

她正想转身就走,顿了顿,叫杨阳:“找个包,给我装上这些菜。”

裴宴开着五菱宏光一路狂飙,二十分钟就到了人民医院。光悟出来接她,眼睛红红的:“阿弥陀佛,裴施主。”

“陈师傅现在如何?”

“已经撤出icu,时昏迷时清醒,医生的意思,就今晚了。”

光悟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已经撤出icu,这是救的必要都没了。

一般这种情况,就是拉回家等死,但陈师傅没有亲人,又不愿死在方圆寺里,等死只能在病房。

光悟经常跟在裴宴后面,在素斋打杂,跟陈师傅接触不少。突如起来这么大的事,怎能不伤心。

裴宴跟着他走到病房外,外面凳子上,坐了两人。

静罗监院,和一位她没见过的,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静罗监院神情空白,似乎还没能接受事实;老和尚面目慈悲,只隐隐能看到一丝悲伤和疲惫。

光悟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了空方丈,方丈,这是裴施主。”

了空方丈对着面前这命格奇怪的姑娘微微叩首:“阿弥陀佛。”

裴宴当时想都没想,就过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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