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终了
人究竟是比金丹真人强在了何处。
而方才真切一观,你又以为如何?”
陶瑱的语声虽然平缓,却有一股凛然威势,如若山岳崔嵬,龙门浪涌。
若是心志不坚者闻得此音难免会失神片刻,被语声当中的威仪所震慑,被迫露出丑态来,当众失了颜面。
陈珩把心神持定,自不为所动,只拱了拱手,一笑道:
“如浩浩烟海,茫不知其所穷,委实莫测。金丹、元神两境,着实是差距如天渊。”
陶瑱微微一捋长须,摇头道:
“老夫这元神,可并非是寻常元神,若是旁门小宗的仙道大真人,想拿下这两尊神将,兴许是要拿出些精神来应付。
不过老夫如今距那返虚真君境界,也相差不远了。
若不是惧那迷障扰人,失道之祸厉害,再给老夫几年光景,我便可破入另一层天地!”
……
在元神顶端,再向上一步,便为返虚。
凡是修得仙道返虚境界者,便可被称之为一句真君。
自此宿业清净,受化九元,腾玄御气,轮转八宫。
放在仙道大昌的九州四海之内,也可算是一方人物了。
此境中人若欲开宗立派,便是老祖之类的人物,只要不惹上八派六宗这类的庞然巨物,完全可顺风顺水,将道统绵延上数千载,以至更为长久,也不乏可能。
起庙立观,享用后辈子孙和治下之民的供奉,往来行走,皆是六丁神将开道,风雷景从。
寿元绵长,神通厉害,可畅游宇内外天地,有无数修士任其驱使。
纵情逍遥,可谓快活如神仙!
不过纯阳境界有三灾厉害。
返虚却也同样有十二重迷障阻路。
一旦修成返虚境界,便会被前尘宿世所扰,生起无穷心魔妄念,来蒙蔽识念。
化外的天魔邪神也会趁此良机,前来阻路,欲从中分得一份好处。
若能够悉数打碎这十二重障关,见得修道人的本来面目,明朗真体。
自然便海阔天空,从此纯阳成就,离与道合真,与天地共寿的那方大境界,也仅差最后一层。
但若是冲破障关途中,或为心魔所趁,或为外魔所扰,那便是下场凄惨了。
轻则走火入魔。
一身修为丧失过半,神智混沌,需仙道高人出手救助,才可缓缓调养过来。
重则沦为一介无知无觉的凡夫。
虽有通天法力,却被宿世执念所扰,不知该如何使用。
或是径自被化外天魔吞食元灵,夺去身躯,再也不复……
因而返虚境界的十二重障关,这个中的妨害,又被唤作“失道之祸”。
乃是在仙道修行之中,仅次于纯阳三灾的劫罚,甚为利害,不得不防……
而此刻见陶瑱现身此间,在打烂了两尊祛邪神将后,竟是语气平缓,同陈珩交谈起来。
怙照阵营处的大多人皆是目光闪烁,不解其意的模样。
但陶瑱也不理会什么,你来我往,又同陈珩道了半晌后,才终将话头一止。
这时他微微颔首,心下也是感慨,不禁道了一声:
“尽管此事难有可能,不过伱小子倒也颇有些意思,老夫便多问一句罢,不知你可愿弃暗投明,入我怙照修行?
虽说你是玉宸的四院魁首,想必已是学了玉宸的二十五正法,但老夫可以奏禀师长,帮你摆平玉宸的手尾,并且我怙照的无上魔功,你也可任择两门来修行,如何?”
这话一出,自是惹得场中诸修目光闪烁,错愕不已。
无论玉宸阵营或是怙照一方,皆是神色古怪,只是碍于陶瑱当前,才不好开口。
“开出的条件倒是优厚。”
陈珩一笑:
“看来陶真人是欲收我为徒了?”
“以老夫眼下身份,却还无做到上面许诺,我欲禀明恩师,请恩师将你收入门下,如此一来,你同老夫便是师兄弟了。”
陶瑱道:
“我知晓恩师的性情,你这等良才美玉若肯来投,他老人家自然心头欢喜,定会将你收入门下,陈珩,不知你意下如何?”
陈珩摇头一笑,并未开口。
陶瑱见状倒也不算意外,只是心下微微一叹,有些惋惜。
而未等他再出言,此时长空之上忽有一声大笑响起。
旋即便见一团雷光照耀天地,刺得场中诸修皆是无法睁眼,旋即从中施施然显出于世通的身形来。
“老匹夫好不知羞,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如此的不要面皮!
弃暗投明?尔等所在的仇渊若论阴煞险恶,可更要远甚于那些幽冥魔国,活了如此年岁,连黑白都不分了?”
于世通大笑一声,道。
陶瑱冷哼一声,也不理会于世通。
他知晓在自己动手的刹时,于世通便已赶来了此刻,之所以迟迟不露面。
一是因自己并无杀意,二来,也是在好奇自己会说出什么言语来。
而在被陈珩回绝,隐隐丢了面皮后,于世通也是第一时间赶来嘲笑。
对于此辈,陶瑱着实懒得同他多费什么口舌。
见陶瑱并不答话,于世通放声一笑,道:
“老匹夫,闲话便少提!按法契制束,你我双方不得出手干预,而今既是你破了条例,那后果如何,也不必本真人多言了罢。”
“愿赌服输,隅阳国是你的了……我自会领兵撤回仇渊,丹蒲、中曲二国,也是你的了。”
陶瑱面无表情道。
“不够,今遭乃是你为了自家弟子,先先坏了规矩,需得再拿出些东西来作补偿。要知邓师弟遇刺时候,我可未有如此反应。”
于世通摇头。
陶瑱此时也是自知理亏,在犹豫几个回合后,还是无奈道:
“你欲如何?”
“五枚混元神朴丹。”
于世通将手一张,道。
“什么?”
陶瑱白眉挑起,面色阴沉:
“五枚混元神朴丹?你这厮怎不去抢!”
“我这不是正在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