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南斗贮生符
个冲至了身前的火煞精魄斩杀当场。
而那几头精魄虽是身躯四分五裂,却也并未死去,而是又分化成了不少身形较小的精魄,悍不畏死般,继续扑杀过来。
似此等造物,已并非是生灵之属,只怕是这九窍宝珠内的火行显化。
就如自然天地的云水风雷一般,本就无生无灭,自然也不会被斩杀。
若是在正经斗法时候面对这群火煞精魄,要么是寻得九窍宝珠的中枢禁制,将之破去。
或是直接以雷霆手段,将九窍宝珠的执掌者斩杀。
如若不然。
除非是法力深厚无比之辈。
否则面对此等无休无止的攻势,早晚会被拖垮!
而在此时。
陈珩也来不及多想,只专心驾驭着剑光,在一群群火煞精魄中左冲右突,上斩上削。
时而施开全力,疾攻起来。
时而又将杀势一敛,游斗拖延起来。
但纵是再他如何小心。
这群火煞数量,却也着实繁多。
且动作灵活多变,强弱不等,并非好对付的!
一个不妨下,还是难免出了错漏,被几头火煞精魄所伤。
令得血流陡然炽热无比,身内脏腑同样隐隐作痛,也亏得他肉身强绝,才将这异状给镇压了下去。
“……”
而在将方才的症结匆匆盘算一遍后。
陈珩眸光一厉,抬手将几头来得快的精魄斩为粉碎。
又将剑光一扬,继续破空杀去!
……
……
就在九窍宝珠内杀声凄烈,陈珩正苦斗时候。
殿宇之内,则是派歌舞升平,其乐融融之景。
殿垂锦幔,绕刻飞仙——
鼓乐齐鸣,频歌叠奏,歌儿舞女,皆称畅绝。
而案席之上陈列的种种山珍海错,玉醴珍浆,却又是另外一绝。
五炁乾坤圈和遁界梭皆列席于此,便连月轮镜也不例外,占了一个席位。
不过与另两者的轻松写意相较,遁界梭脸上却存有一丝隐忧,几次都举盏欲进言,却在见得九窍宝珠内的景状后,又强自按捺下来。
“此物甚佳,实是上品,不料你这真君居然喜欢爱些口腹之食,真是一个大妙人!比世族中那些所谓的风流人物,还更要好耍!”
五炁乾坤圈对着一盘灵蚌赞不绝口,微微停箸,将满嘴的油污随意抹在了两袖上,对这玉阶上的丁和璞赞道:
“我听说过你的老师,传言那位真君可是甚为古板方正,不苟言笑,不料丁真君竟如此随性,倒也稀奇。”
“修行苦了大半辈子,这享受享受又怎了?在我眼中,这吃喝玩乐,才方是逍遥神仙之事!”
丁和璞微微举盏,淡笑了一声,乐呵呵道:
“你有所不知,此物乃是东海那处所赠,老龙们欲讨好泰初,结果却反倒便宜了我!这等东西乃是海错之至美,白而洁,光而滑,入口咂之,献妙绝伦,个中滋味,着实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此物服之,虽无什么别用,既无法延寿,也不能强神……但单是其中之真味,便已可将之视为是一桩宝药了!”
五炁乾坤圈闻言眸光一亮,连连点首,极是赞同。
而眼见丁和璞同五炁乾坤圈你一言,我一语,竟开始交流起了庖厨之道。
彼此皆是互有所得的模样。
遁界梭此时终是再忍耐不住,将杯盏一放,起身言道:
“真君在上,小老儿冒昧了,不知——”
“不必担心,并非布清都正箓,而是南斗贮生符。”
月轮镜淡淡瞥他一眼,突然开口打断道。
“这位老哥哥又没在世族呆过,怎晓得神妙?”
五炁乾坤圈打了个酒嗝,闻言一笑道:
“那藏符胆之法虽算不上什么妙法,但也是世族的嫡系秘传,不懂的人,一眼自是看不出来的,看来不单是我们那老爷被骗了,连这位老哥哥,也是被真君给瞒了过去!”
遁界梭闻言吃了一惊,尔后猛然醒转。
布清都正箓和南斗贮生符,虽然同是符箓重宝。
但论起功用,却并不算是一个路数!
前者不过只是可以保全元灵,留得魂魄勉强不失。
而至于后者,却是在符胆中存有一道九华真精,因此缘故,也被号为九华大药。
将此符吞食入腹,无论是此先受过何等重创,只要元灵未被打烂,再经人以秘法将九华真精一催,也能瞬时伤势尽愈,回复旧观。
可以说得了此符,又有丁和璞在旁看顾。
陈珩只是想死都难说。
之所以用藏符胆之法,将南斗贮生符掩盖为布清都正箓。
怕也是为了断陈珩杂念。
激他心志。
而据五炁乾坤圈所言,那藏符胆之法,本应是世族秘法,可为何这个丁真君却是习得了在手。
遁界梭对此遭虽有些疑惑,但也未多在意,只是俯身一拜,心下着实是松了一口气,感激道:
“真君隆恩!真君隆恩!不过在下有一事不明,真君教我家主上修剑的法门,听起来颇似中乙剑派的说道,不知是哪——”
“我编的……我又不通剑法,能教他个屁?”
丁和璞翻了个白眼,道。
遁界梭和月轮镜闻言皆是一惊,面露讶然之色。
唯五炁乾坤圈暗笑一声,心道果然如此!
“昨日牛皮吹上了天去,圆也不好圆,左思右想,也只能用此法来搪塞了……本还想寻同门援手,可与我交好者,却鲜有什么剑仙人物,唯一一位,如今却还跑去正虚天,同姬氏小朝廷厮混去了。”
丁和璞叹了一口气,怅惘道:
“不过我方才那话说得倒是有模有样,唬人却不难,也算是勉强保全颜面了。
此事你知我知,却万不能说与陈珩听,看着这顿饭的份上,尔等也该替我留些颜面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