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等黑云回话，乔烟云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硬闯了进来，丝毫不在意墨北辰的目光，更是无视之，自顾自的说话，“爷，醒了。怎么不见云曦呢？”

 墨北辰望着乔烟云，脑海里试图搜索有关于她昨晚后续的记忆，奈何画面永远静止在了两人几乎亲上的时刻，他轻微摇晃混沌脑子，单手拍打一番，“你说云曦？昨晚她来过了，还是你？”

 乔烟云摆放好早餐，双手合十在身前，后退几步回话，“自然是云曦。烟云有心想照顾爷，奈何爷并不太喜欢烟云伺候。”

 “既然是云曦，那人呢？是你支开的吗？”墨北辰打量着忽然规矩起来的乔烟云。

 “啊？”乔烟云佯装不知，放宽视野环视屋内一片狼藉，笑着说，“烟云也不知呀。云曦，一晚上都不是在厢房内伺候爷吗？这会儿人，怎么不见了？”

 “真的不知？”墨北辰再问一次。

 乔烟云浅笑跟个假人一样，提醒着，“云曦，不是一早就被爷打发去了后院吗？兴许，又偷偷回到了后院了呢。”

 后院吗？墨北辰心里重复一遍，便对乔烟云挥手示意退下了。可是乔烟云并未退下，反而还跪下，祈求着，“爷，烟云知道错了。还请爷，不要冷落烟云，烟云真心只想侍奉爷左右。并无上位的意思啊。爷，一切都是云曦的诡计。烟云也是无辜的啊。”

 “你会是无辜的吗？本王昨晚的记忆，可有出现错乱了？”墨北辰怒视乔烟云，指着自己脑袋言，“记忆中，你是不是给本王吃了什么药？”

 乔烟云肩膀一抽，眼神躲闪，“并，并没有。爷，定是记错了。烟云，有这心没这胆子啊。是不是云曦，对爷说什么。”

 “云曦，是个哑巴。她能给本王说什么？还是你认为本王应该知道什么！？乔烟云！”

 一大清早的就要应对乔烟云的死缠烂打，真是叫人闹心。墨北辰对于她的好感，早就耗损光了，他如今内心的想法，便是找个正当理由将人弄死，清理干净府上所有黎王的眼线。

 “这……爷，看在烟云侍奉多年的份上，能不能给烟云一丝宽容？”乔烟云再次请求，卑微到了骨子里头。

 墨北辰懒得再给她好脸色，“本王对你没什么好说的。退下！”

 乔烟云再次委屈示好，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反而让本就厌恶她的墨北辰，更加讨厌了。她颔首低眉点头，默声退出了。

 黑云紧跟着走出门外，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注视乔烟云完全离开后，才转身回屋内，“爷，这乔烟云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谁知道呢。”墨北辰推了推手边的早餐，“走，去后院看看云曦，究竟在搞什么鬼。把本王捆成这样，就跑了！”

 “还不是爷，你自己把人给吓跑的？”黑云小声吐槽。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本王耳聋了呀。”墨北辰捏着眉头，不悦盯着黑云暗中窃笑。

 黑云感受到了他的死亡视线，连忙变脸，“没什么。爷，这边请。”

 一早跑回后院的云曦，也没闲着，简单收拾一下自己鼻子的伤，又扛起小镰刀，挽着裤脚，整个人躺在荷花塘中，采集午膳用的食材，顺便抓几条无辜小鱼来炖汤，给自己补血。

 “小云姐，你当心点啊。上次，你就在边上滑了一跤！”翠竹站在岸边，一手撑着荷叶伞，一手扶着脚边的篮筐叮嘱着。

 云曦明白，举着手中莲蓬在空中挥舞一番，表示知道了，又转身淹没在了荷叶丛中。

 翠竹看到不人，紧张左右走走，垫脚看看，时不时还呼喊一声，“小云姐？你在哪儿呀，别掉泥坑里了呀。”

 沙沙，沙沙。

 任由她如何呼喊，如何反复左右眺望，也就只能看到荷叶晃动的样子，分不清是云曦经过造成的，还是凉风徐徐造成的。

 翠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荷花塘中，全然不知道墨北辰已然来到了她身边，一个不小心她踩着了墨北辰脚，生气回眸脏话预脱口而出，又被自己憋回去一秒，改口道，“奴婢翠竹，见，见过爷。”

 墨北辰俯视跪在地上的人，一点印象都没有，“何人？”

 “后院花匠女，翠竹。爷，乃是贵人多忘事。后院已经被爷荒废多年，自然也把奴婢给忘了。”翠竹说着，深深低头而下，双手控制不住在颤抖。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和墨北辰说话，多少有些胆怯。

 “起了吧。”墨北辰随意言，面向一半生机勃勃一半萎蔫的荷花塘，“云曦呢？可又见到。”

 “谢，爷。”翠竹起身，一直不敢挺直身板，微微弯曲着，“回爷的话，小云姐……不，是云曦姐在荷花塘里，采集午膳用的食材。”

 墨北辰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叫采集午膳用的食材？本王的王府，还养不起这她这个人了！”

 “爷，息怒。”翠竹心一直提着，赶忙解释，“倒也不是，只是后院多年无人管理，半月，一月才会送食材过来，食材多半不新鲜，且分量也是少的。所以……云曦姐就……。”

 “岂有此理！”墨北辰生气，一巴掌打在荷花塘栏杆上，目光紧紧盯着稍有动静的荷花塘，找寻云曦的身影，“近些年来，前院的人，越来越大胆了。”

 “爷，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奴婢倒是不打紧，奈何云曦姐怎么说也是爷的心上人，她们也敢欺负。克扣食材不说，昨日还气势汹汹的过来找云曦的麻烦。”翠竹打起了小报告。

 墨北辰听后，单手捏碎了栏杆，“昨日？怎么欺负云曦了？可有伤着？这女人，怎么又不说！”

 翠竹续言，“好几个老妈子，仗着是烟云的人，揪着云曦姐摁在地上，拳打脚踢。若不是院内蜜蜂有所异常举动，云曦姐怕又是一身伤了。奴婢劝过云曦姐，告知爷。云曦姐却说习惯了。”

 “好一个习惯。”墨北辰仿佛发现了云曦所在位置，冷眼盯着那一处，“云曦，给本王出来。”

 云曦躲着，不巧还是被他发现，摆着臭脸站起身来，不悦视线和墨北辰的视线对接上了，一道电光在空中噼里啪啦的作响，碰撞出耐人寻味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