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简舒办公室对面是茶水间，楼下两个女员工实在是对简舒好奇得不行，以送文件为借口，躲在这偷窥。</p>“蒋总进去快十分钟了吧……”</p>
“天啊，我的高岭之花蒋总不会真被染指了吧！”</p>
“这女人也就长得好看了点，胸大了点，会穿着打扮了点，还有什么优点？”</p>
“这些优点足够你们羡慕一辈子。”</p>
冷不防一个冰冷男声响起，吓得两姑娘心肝一颤。</p>
“梁、梁总助！”两人磕磕绊绊问好。</p>
梁子阳，蒋熠朴最得力的助手，一个沉默寡言的高效率工作狂。</p>
“公司不养闲人，你们哪个部门的？”说着，他拿出手机，似乎真要投诉。</p>
女孩吓得眼泪飙出来，双手合十，“别别别，梁总助！饶我们一次吧！我们真的无意冒犯新秘书！”</p>
梁子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良久，才后退一步，“滚回你们的岗位去！”</p>
两姑娘落荒而逃。</p>
梁子阳收拾完两人，在原地站了会儿，掐着时间敲响简舒办公室的门。</p>
“蒋总，辉腾公司的代表已经到了。”</p>
里头的低声细语停下，男人沉沉应声。</p>
过了两分钟，蒋熠朴出来，梁子阳留在原地，等目送boss离开，又敲了敲简舒的门。</p>
简舒边走出来，边打量他。</p>
男人顺刘海，黑镜框，黑西装。</p>
板着脸，似乎是被蒋熠朴同化了，但又好在没有像蒋熠朴那样，难以靠近的高冷。</p>
梁子阳推了推镜框，“不好意思，上午太忙，现在才能和你交接工作。”</p>
简舒笑着摊手，“没关系，反正我也闲人一个。”</p>
温温柔柔的，和气极了。</p>
梁子阳有些意外，以为她会恃宠而骄。</p>
他掩嘴干咳两声，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p>
早在前两天的周末，蒋熠朴突然说要塞人进来，同时他和秘书处的人摊牌。</p>
这他女朋友。</p>
大家担着点，但是也别声张。</p>
公司戒令也在十分钟前发到各个员工邮箱，大致内容概括起来就一句话——</p>
凡工作时间，凡员工社交群上，出现任何不利于公司团结的风言风语，举报者重奖，违规者重罚。</p>
说白了，这个条令就是为保护简舒量身打造的。</p>
梁子阳逐一摊开几份文件，跟她说明清楚近期蒋熠朴的工作安排，以及必要的人际来往。</p>
“这个徐总的高尔夫球场开张仪式，需要陪同蒋总到场。”</p>
“这个吴总，生日宴会不需到场，礼物我已经订好，到时候我会送过去。”</p>
“这个……”</p>
简舒这才明白，贴身助理要处理的，事无巨细，工程量巨大。</p>
下一份文件，梁子阳扫了一眼内容，又不动声色地合上了。</p>
最后一点，也是最深入的一点，就是要处理好追求者的问题。</p>
但上头罗列的名单实在太多，他怕简舒会发飙。</p>
“没了？”简舒无辜地看着他。</p>
“……没了。”梁子阳装死，选择不趟这浑水。</p>
他生硬扯开话题，“我带你逛逛这楼层。”</p>
简舒不疑有他，乖乖跟上。</p>
两人并排走，简舒闲聊道，“除了刚才说的那些，我还需要负责什么业务吗？”</p>
梁子阳摇摇头，知无不言，“在秘书处，我手下还有五个助理。”</p>
“分别对接公司的金融，药械，科技，房地产等板块，各司其职。”</p>
显然，简舒还达不到对接的能力。</p>
简舒笑了笑，跳过这个话题。</p>
蒋熠朴很忙，结束会客室的接待，又要带人前往餐厅用餐。</p>
但他还是挤出五分钟的时间，把简舒拉进自己办公室。</p>
简舒被压在门板上，劈头盖脑得热吻袭来。</p>
亲到缺氧了，简舒艰难推开他。</p>
“累不累？”他入了迷般摸着她唇瓣不肯放。</p>
简舒摇头，抱紧他。</p>
蒋熠朴心底一片柔软，两人就挤在这一隅闲聊。</p>
“吃的什么？”</p>
“和秘书处的人一起去吃的饭。”</p>
想到什么，她调侃道，“你手下怎么全是清一色的男秘书，还一个比一个沉默寡言，简直是你的复制粘贴。”</p>
但都又非常努力地找话题照顾她。</p>
简舒明白，肯定是蒋熠朴派的任务。</p>
蒋熠朴言简意赅，“女人麻烦。”</p>
“……”简舒歪头，眼神在说，“那我走？”</p>
“你不一样。”</p>
蒋总现在的情话和风流话一样，都是自学成才，突飞猛进。</p>
不容两人再温存，门外的助理已经在催促。</p>
蒋熠朴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安心睡个午觉，下午我在外边会客。”</p>
“等我回来接你下班，我妹妹今天回国，林东为她组了个局，叫我一定要带上你。”</p>
简舒一听，是犹豫的。</p>
这意味着，她要踏入他的圈子了。</p>
从私藏到半公开，她隐约能感受他隐忍的急剧升温的感情。</p>
三个月暧昧，对于现代快餐爱情来说，的确够久了。</p>
但是她到底哪点招他那么喜欢还如此赤诚？让她心动又胆怯。</p>
“就这么定了。”蒋熠朴亲了亲她发顶，开门离开。</p>
简舒站在原地，背靠着门板，垂下头片刻，又抬眼遥遥望了眼办公桌。</p>
温暖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通透明媚，可她却无端觉得冰凉。</p>
仿佛被洪水冲走的难民，孤立无援。</p>
整个下午，她都心不在焉的，就这么结束了一天工作。</p>
蒋熠朴准时从客户那回来接她。</p>
上了车，简舒已经隐藏好情绪。</p>
路上，他接了好几通电话，都是那边的人在催。</p>
简舒还依稀听到有女孩嘹亮的抱怨声，就是故意说给蒋熠朴听的。</p>
“爱来不来！不来算了！不差他一个！”</p>
“接机也不来！聚会还迟到！他还把不把我当妹妹了！！”</p>
看来就是今天的主角，他妹妹，蒋宜霖了。</p>
一阵窸窸窣窣声，大抵是手机被夺走了。</p>
“哎哎哎别挂啊大小姐！”</p>
“嘟嘟嘟……”</p>
蒋熠朴被撂电话也不恼，“我妹妹性子直了点，但不坏。”</p>
“出国深造了两年，这段时间刚敲定好要建一家高级定制工作室。”</p>
简舒仔细听着，只接了一个嗯字。</p>
等红灯的间隙，他偏头看她。</p>
街道的霓虹灯照进来，迷离的灯光打在她沉默失神的面庞上，他竟生出她离自己很遥远，甚至随时会不见的感觉。</p>
蒋熠朴讨厌这感觉。</p>
手突然被握住，简述回过神，冲他笑了笑。</p>
“她会喜欢你的，不要担心。”</p>
简舒凑过来，打趣，“那如果小姑子真不喜欢我，我该怎么讨她欢心？”</p>
有她这话，不管是真是假，蒋熠朴堵在心口的那团气，都烟消云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