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司机似乎也感觉到了一车人的异样表情，他通过倒车镜看到了正在“公然小便”的李昭。</p>让李昭得知自己身体出了异样状况的不是我，而是公交车司机，他大吼了一嗓子道：“你撒尿不知道下车吗？公德心呢？上哪去了？”</p>
李昭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立马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状，那一瞬间的慌张溢于言表，但他就像是身体机能完全失控，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虽然看到了自己正在尿裤子，但却无法终结这一让人尴尬的行为。</p>
李昭手足无措的站着，司机也顾不得车子出站，停车打开车门道：“你们要再不下车，我就报警。”</p>
我赶紧和李昭下了车，两人都觉得十分狼狈。</p>
虽然不再继续尿了，但裤子上不停有水滴落，过往的行人见状纷纷绕行，还能怎么办，我们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低着头一路小跑前行，找到一处厕所躲进去后我去给他买了条沙滩裤，李昭就地换上后这才敢直着腰出来。</p>
“你怎么回事？别人尿裤子都是睡着了以后，你怎么走着路就尿了？”</p>
“狗屁，我从五岁以后就没尿过裤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李昭皱着眉头道。</p>
“要不然去医院看看，有病得治。”</p>
李昭想了想道：“真想不明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当着许多人的面尿裤子，今天脸也算是丢没了。”说罢垂头丧气的跟我去了市人民医院泌尿科。</p>
经过一番检查后暂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而在这一过程中，李昭又“完全自主”的尿了一回，这说明他的“自控系统”没什么问题，否则肯定还是小便失禁。</p>
带着厚厚眼镜片的老专家给他开了一个疗程补肾的中成药，语重心长的道：“小伙子，年轻身体好也要悠着点，有些事情虽然能愉悦人心情，但也要适可而止。”</p>
李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赶紧反应道：“我没女朋友，真没。”</p>
“我说的只是借鉴，怎么做当然只在于本人的选择，总之要保持一个良好的生活习惯，否则年纪轻轻落下病根，后悔就来不及了。”</p>
出了医院我笑的腰都直不起来，李昭委屈的道：“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倒是想在这上搞点事情，可没人配合啊。”</p>
“你那不是有五姑娘随身陪伴吗？你又没得帕金森综合症，是不是过于频繁了？”</p>
“去你大爷的，我天天忙的头都抬不起来，还有心思整这事儿呢，再说要是因为这个导致尿失禁了，一天得多少次，别摩擦起了火。”</p>
我差点没笑晕过去，不过在这之后李昭没再尿裤子，我估计这就是一次偶发的小概率事件，很快就把这事儿给忘了。</p>
结果半夜我接到了李昭的电话，他颇为慌张的道：“我又尿了，整张床都湿了。”</p>
我睡意顿消道：“睡着后的事？”</p>
“是，这应该不算尿床吧？”</p>
“你这事儿还真有点麻烦了，明天别上班了，再去省立医院仔细检查一次，别舍不得花钱，医药费我给你报销。”</p>
“我……哥，你说我不会得绝症吧？”他语气沮丧到了极点。</p>
“别他妈瞎合计，我还没听说谁是尿床尿死的，我估计你就是类似于神经失常的毛病，查出病原吃点药肯定就好了。”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很担心的，挂了电话也没怎么睡了，大清早起床后本来是要去公司的，但路上接到了李昭表弟的电话，说是有些想法需要和我交流下，于是我转而去了他家。</p>
李昭表弟蹲在弄堂口抽烟，见到我他起身道：“我哥说他身体有些不舒服，让我直接找你了。”</p>
“是，好像是有点发烧。”我随口敷衍道。</p>
“于哥，我想把老房子加盖一层成吗？”</p>
我道：“这就对了，其实你家的平房占地面积不算小，不过加盖的话邻居能同意吗？”</p>
“我也是昨天得到等消息，这条弄堂要拆了，不光是我，能盖的都找关系疏通了，如果能赶在明年六月之前把房子盖起来，是能把面积加入房产证里的，我这装修的钱正好用来加盖一层。”</p>
“可是撞大运了，这个地段如果拆迁你不发大财了。”我有些羡慕的道。</p>
他笑的嘴都合不拢道：“发大财谈不上，但日子肯定比以前好过点。”说话我走到了他家门口，进门时他道：“于哥我提个小意见啊，你手下的工人再来时要是小便的话能去外面的公用厕所吗，这瓦缸是家里的腌菜坛子，也是个老东西了。”</p>
李昭表弟说的腌菜坛子是在院子门后面，由于平房的光线极为昏暗，所以我来过几趟却根本没注意到他家门后还有个坛子，只见坛子的形状和普通腌菜的瓮缸没什么区别，肚大口小的那种，走到瓮缸旁隐约能闻到一股尿躁味。</p>
这屋子只有我和李昭来过，而我没在这儿尿过，干这事儿的只能是李昭了。</p>
想到这儿我心念一动，难道李昭小便失禁和他对着瓮缸尿尿有关系？</p>
看这瓮缸古老陈旧，一看就是个有年头的古物，真出了“动静”也不是没有可能，想到这儿我借口出了弄堂口打电话询问李昭是不是在他表弟家门后那口瓮缸里撒尿了。</p>
李昭道：“我昨天尿急后确实在那口缸里尿了一泡，这也不能怪我，他们家那个公厕脏的都没下脚的地儿，我就、我就……”</p>
“我看你这是自找麻烦。”</p>
“嗨，大不了我把瓮缸刷干净就是了，还能怎样。”</p>
“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你这尿失禁可能对着瓮缸小便有关系。”</p>
“我晕，你说的话我怎么越听越觉得奇怪呢。”</p>
和他也说不清楚，我叮嘱他先别看病了，踏实回家等我的消息，挂了电话之后我又给罗天宝打了电话，说了李昭的遭遇后他道：“搞不好真和瓮缸有关，我尽快赶来看看情况。”</p>
既然他来我就不担心了，于是回去和李昭表弟继续商量加盖房屋的事情，谈定之后我正打算回公司就接到了罗天宝的电话，他告诉我人已经上海了，于是我去汽车站接了人之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就又返回了李昭表弟家。</p>
我没明说罗天宝来的目的，直说他是负责房屋建设的，罗天宝假装在屋里转了一圈就走到瓮缸前。他上下看了一遍后又点亮手电朝瓮缸内部看了一眼，随后他在小院子里打量一圈道：“你们这房子面积真不小，城市中心地带居然还有独门独户的院子，也是绝版地段了。”</p>
“主要是太老化了，否则我真不舍得搬，高楼大厦是好看，但住进去没这种独门独户的院子清净。”李昭表弟道。</p>
罗天宝点点头道：“没错，不过我看着院子的水泥地面挺光滑的，刚修过不久吧？”</p>
“是啊，原来这院子就是泥巴地，用砖头垫了一条小道儿，两旁种的全是梅花树，风景虽然好可一到下雨天能带一屋子的泥巴，后来就把几株梅花树挖了，铺的水泥路。”</p>
“翻地的时候有没有挖出什么比较奇特的东西？”罗天宝道。</p>
“嗨，哪有这么好的运气，我们家要是随便挖挖都能挖出好东西还至于这么穷吗？泥巴地下就翻出来几块青砖，后来都给我妈放进瓮缸里腌菜用了。”</p>
罗天宝转而对我道：“你让李昭过来吧。”</p>
我不无担心的道：“没什么麻烦吧？”</p>
“但愿没麻烦，他这是亵渎了灵石，如果这几块青砖是垫棺石，那就不好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