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商清月栽倒在地，毒蛇森冷的竖瞳几乎已经冲到了她面前。</p>心跳骤停，就在她以为自己命丧此地的时候，黑狗壮壮忽得大叫着冲了过来！</p>
“汪汪！”</p>
壮壮和毒蛇撕打在一起，黄沙和尘土都扬的老高。</p>
秦洛川终于顾上这边，掏出武器两下蹦死了毒蛇。</p>
“清月！你怎么样？”</p>
他一脸着急冲地上的商清月奔来，但下一秒，他身侧的吕曼再次一声尖叫：“洛川哥，我好疼，我被蛇咬了……”</p>
秦洛川神色大骇，再也顾不上被吓得腿软的商清月，当即抱上吕曼就冲上吉普车。</p>
商清月捂着心口，有些喘不过气。</p>
这时，高大的壮壮忽得倒在商清月身边，她才发现壮壮的腿上竟流着黑血。</p>
壮壮被咬了！</p>
她顾不得难过，忙冲着要上车的秦洛川大喊：“先别开车！等一下！”</p>
秦洛川回过头，却只说：“你自己慢点回！”</p>
“就等一下，壮壮也被蛇咬了，带上它——”</p>
话没落音，车辆就疾远，只余一地尘沙。</p>
为什么不停下？</p>
商清月急的满脸泪，她回到壮壮身边，颤抖抱起它：“壮壮别怕，妈妈马上带你去医务室打血清！”</p>
“呜呜——汪……”</p>
壮壮低声呼应，声音都是痛楚，听得商清月的心仿佛被撕裂。</p>
“壮壮，坚持住！”</p>
“别睡……”</p>
她体力一向不好，可这次抱着几十斤重的壮壮朝基地跑，连停都没停过。</p>
天渐渐黑了，风也越来越大。</p>
眼泪被风吹干，又立马湿了脸颊。</p>
商清月从来没觉得时间这样漫长。</p>
小河通往基地的路，她曾和秦洛川走过无数次，从前她总觉得这路太短，不够她哄出秦洛川一句情话。</p>
如今，却只觉得这路太远，远到怀里的躯体慢慢失去了温度，远到壮壮已经回应不了她一句。</p>
终于，抵达了医务室。</p>
可军医却摇了摇：“毒素已经蔓延全身，狗的躯体已经僵硬，也停止了呼吸，现在打血清也来不及了。”</p>
商清月愣了好久才听懂军医的话，她浑浑噩噩的抱起壮壮往外走。</p>
刚出门外，隔壁屋内传来吕曼的哭声。</p>
只抬眼一瞥，就看到吕曼窝在秦洛川的怀里。</p>
男人正温柔安慰：“好了好了，只是扭到了脚，你没有被蛇咬中，不会死的。”</p>
可吕曼还是哭得梨花带雨：“我好怕，我以为我活不了，洛川哥，我就只问你一句实话，如果没有商清月，你会不会娶我？”</p>
商清月就这么抱紧壮壮的躯体静静站在门外。</p>
很快，屋内传来秦洛川温柔的哄：“当然会。”</p>
意料之中的答案。</p>
大约是痛麻木了吧，商清月连冲进去质问的力气都没有。</p>
只抱紧壮壮，默不作声一步步离开。</p>
回到家，月色下，没开灯的屋子黑漆漆的，一阵死寂。</p>
她把壮壮放在土墙的小窝里，拎着盆打了水，用帕子一点点擦掉壮壮身上的黑血，而后又把它搂紧怀里。</p>
“睡吧，妈妈陪着你。”</p>
这一晚，她没睡，也没再哭。</p>
秦洛川也一夜都没回来。</p>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壮壮的小窝内，商清月终于松开了它。</p>
她拿出铁锹在院子挖了个大坑，把壮壮的小窝放了进去，再把壮壮放进去，还放了它最爱的飞盘玩具。</p>
刚填好土，秦洛川就回来了，瞥见商清月手中的铁锹，想当然问：“怎么突然想起种树？院子里的土质不好，种不活的。”</p>
商清月抬头，但还不等她接话，秦洛川匆匆进屋拿了几件衣服，又急着离开：“你别忙活了，等新一批白杨树苗到了，我陪着你去河边种。”</p>
他甚至没给商清月机会告诉他，壮壮死了。</p>
不过，纠结这些好像都已经没有意义了。</p>
秦洛川走后，商清月去找了上级领导。</p>
“报名核技术可控弹道的研发计划，您上次让我考虑，我已经非常认真考虑了，决定接受任务，从此一心做科研。”</p>
领导严肃再次确认：“商研究员，你接下核技术研发任务后，组织将会注销你的一切身份信息，从此以后，你在所有人眼中就成了个’死人‘，你依旧愿意吗？”</p>
商清月只铿锵有力道：“祖国的建设大于一切，秦少校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已经申请了离婚报告，就等他签字。”</p>
离婚，离开秦洛川，她的心意从未如此坚定。</p>
她甚至更希望，秦洛川永远找不到她。</p>
领导欲言又止，终究点头。</p>
“行，我给你五天时间告别，五天后出发去新基地。”</p>